铁拳堂总舵,聚义堂。
原本宽阔的练武场,此刻被五百名赤膊大汉挤得水泄不通。
火把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汗味、烟草味和浓烈的杀气交织在一起。
雷老虎坐在高台的太师椅上,看着大门口那个踩着棺材、带着区区几十号人就敢闯进来的苏越,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苏越!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雷老虎指着苏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带着这点人,抬着口破棺材,就想来灭我铁拳堂?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既然你自己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这口棺材,正好给你收尸!”
“给我开枪!打死算我的!”
随着雷老虎一声令下,站在最前排的那三十名枪手,立刻举起了手中崭新的德国驳壳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苏越,手指狠狠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炸响,火舌喷吐,子弹如同雨点般向着苏越倾泻而去。
躲在后堂阁楼上观战的吴大德和林家管家,此刻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在他们看来,苏越下一秒就会被打成筛子。
然而,下一秒,他们的笑容凝固了。
“列阵!”
面对扑面而来的弹雨,苏越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咔!咔!咔!”
站在最前面的四名安保成员,动作整齐划一,瞬间举起了手中那面半人高的重型复合材料防暴盾。
四面盾牌瞬间合拢,严丝合缝,组成了一道黑色的钢铁龟甲阵,将苏越和身后的人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盾牌上,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但也仅此而已了。
那些在这个时代被视为大杀器的驳壳枪子弹,竟然连盾牌的漆皮都没蹭掉多少,就被那特种复合材料给弹飞了!
“这……这是什么盾牌?!”雷老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连洋枪都打不穿?!”
苏越躲在盾牌后面,悠闲地看了看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
“打完了?那该我了。”
苏越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毒面具,慢条斯理地戴在脸上,瓮声瓮气地下令:
“放毒!”
“噗!噗!噗!”
四名安保人员从盾牌后伸出手,扣动了手中那个造型奇特的【38毫米催泪瓦斯发射器】。
十几枚圆柱形的瓦斯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那五百名挤在一起的铁拳堂众的人群中央。
“嗤——!!!”
白色的烟雾,瞬间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烟,那是系统出品的高浓度军用催泪瓦斯。
含有强烈的辣椒素和化学刺激成分,别说是人,就是大象闻一口也得跪。
“咳咳咳!什么东西?!”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救命!咳咳咳……喘不上气了!”
仅仅几秒钟,原本气势汹汹的五百人大阵,瞬间炸了锅。
这就是乌合之众的致命弱点——人多,却毫无纪律。
白烟迅速弥漫,所过之处,那些凶神恶煞的流氓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武器,双手死死捂着眼睛和喉咙,涕泗横流,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原本的喊杀声,瞬间变成了地狱般的惨叫声。
“这……这是毒气?!”
躲在阁楼上的吴大德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他……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是打仗用的啊!”
“还没完呢。”
苏越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冷漠:
“闪光!”
几枚M84震撼弹被扔进了烟雾中。
“嗡——!!!”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音。
那些本就在烟雾中挣扎的混混,此刻更是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强光瞬间剥夺了他们的视力,爆音震得他们耳膜穿孔,失去了平衡感。
五百人,彻底崩溃。
“动手。”苏越挥了挥手,“记住,别弄出人命,那是给官方递刀子。断手断脚就行。”
“是!”
阿大和安保队员,就像是一群来自未来的星际战士。
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戴着防毒面具,手持高压电击枪和伸缩警棍,冲进了那片白色的混沌之中。
其他那些小弟,也在蛇队长和马爷的带领下,打了鸡血一样往前冲。
这就不是战斗,这是收割。
“滋啦——!”电击枪捅在身上,壮汉瞬间抽搐倒地。
“咔嚓!”警棍挥过,骨折声清脆悦耳。
阿大更是如入无人之境,他一脚踹飞一个想偷袭的枪手,反手夺过对方的枪,直接掰弯,然后一拳打碎了对方的下巴。
“魔鬼……他们是魔鬼……”
雷老虎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那一面倒的屠杀,双腿抖得像弹棉花。
他引以为傲的五百兄弟,在人家这十个人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跑!快跑!”
雷老虎转身想从后门溜走。
“往哪跑?”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雷老虎僵硬地回头,只见苏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苏越摘下防毒面具,脸上挂着那种让他做噩梦的奸商笑容。
“雷堂主,欠我的五千块,还有利息,该结了吧?”
“我……我跟你拼了!”雷老虎拔出腰间的短刀,绝望地扑向苏越。
“砰!”
苏越连手都没抬,阿大从侧面冲出,一记膝撞狠狠顶在雷老虎的肚子上。
雷老虎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米。
“带走。”
苏越指了指大门口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既然他这么喜欢这口棺材,那就让他进去躺躺。”
……
十分钟后。
烟雾散去。
聚义堂的练武场上,躺满了哼哼唧唧的铁拳堂帮众。
每个人都断了手脚,失去了战斗力。
大门口,那口棺材已经被打开了。
雷老虎被五花大绑,塞进了棺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满脸惊恐,瑟瑟发抖。
苏越坐在棺材盖上,手里拿着那本从雷老虎书房里搜出来的账本,还有几把崭新的德国驳壳枪。
“啧啧啧,德国货,好东西啊。”苏越把玩着手枪,看向被押过来的吴大德和林家管家。
这两人是在阁楼上被阿大揪出来的,此刻正跪在地上,面如土色。
“吴队长,这枪……好像是林老板赞助的吧?”苏越把枪扔在吴大德面前,又把账本摔在他脸上,“还有这账本,上面可是清清楚楚记着,你每个月从铁拳堂拿多少分红,又帮他们平了多少事。”
“这……这是误会……”吴大德哆嗦着,“苏老板,我是官……”
“官?”苏越冷笑一声,一脚踩在吴大德的手上,“你勾结黑帮,私藏军火,意图谋杀租界合法商户。这叫‘通匪’!这叫‘叛乱’!”
苏越转头看向四周。
此时,除了地上的伤员,还有马爷和蛇哥带来的小弟,以及远处那些大着胆子围过来看热闹的闸北百姓。
成千上万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个站在棺材上的年轻人。
苏越站起身,环视全场,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
“各位街坊,各位道上的朋友!”
“铁拳堂横行霸道,欺压良善,还想赖我的账!今天,我苏越替天行道,灭了这帮毒瘤!”
“从今天起,这闸北,没有铁拳堂了!”
人群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苏老板威武!”
“杀得好!”
苏越压了压手,示意安静。他指了指站在一旁、早已看傻了眼的马爷:
“马爷。”
“在!在!”马爷赶紧跑过来,腰弯成了九十度,满脸的谄媚和敬畏。
“这块地盘,以后归你管。”苏越淡淡地说道,“规矩照旧,保护费减半。但是有一条,谁要是敢再欺负老百姓,或者敢赖我的账……”
苏越指了指棺材里的雷老虎:
“这就是下场。”
“是!是!苏爷放心!以后您就是我们的天!”马爷激动得浑身颤抖。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啊!
“至于你……”苏越低头看着雷老虎,拿着锤子和钉子,“钱没凑齐?那就先用命抵着。”
“别!别封棺!我有钱!我有地契!我有藏起来的烟土!我都给!都给你!”雷老虎吓尿了,哭喊着求饶。
苏越笑了。
他把锤子扔给马爷,整理了一下风衣,跳下棺材。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非得逼我动粗。我们可是文明人。”
苏越背着手,带着安保队,在无数道敬畏、崇拜、恐惧的目光中,大步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战场。
身后,是满地哀嚎的五百暴徒,和那个已经彻底变了天的闸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