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长宜听到她说是三世,表情有些懵。
“我一直知道你会重生,我在等你呢。”秦方好慢悠悠的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指尖冰凉,沈长宜打了一个冷颤。
她虽然是笑着的但目光是冰冷的,冷得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
秦方好不再回答她的问题:“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好好享受。”
沈长宜看着她转身出去,没有像往常那样破口大骂。
之后传来景和院那位病重,叶远舟听说了眼神都没有变化。
在他心里,沈长宜就是一个扫把星,他的生活都是娶了她之后发生的改变。
都说这对夫妻命不好,一个年纪轻轻瘫痪在床,一个病重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能活。
~
暑气散尽,西风渐起。
吉日良辰,天光清朗。
侯府没有因叶远霖出征沉寂太久,因为程少今请了昭阳公主做媒携礼登门提亲。
仪仗缓行到侯府门前。
侯府早已大开中门,侯爷与侯夫人亲自立于阶下。
老侯爷没想到荣王府这般看中侄女,还请了昭阳公主作为媒人上门提亲,对方还是给了满满的诚意。
侯夫人则心里满意上前行礼:“见过昭阳公主。”
“见过昭阳公主。”
昭阳公主年逾四旬,风华犹在。
“不必拘礼,日后都是一家人。”她脸上挂着亲和的笑,一举一动都透着天家尊贵:“许久不见侯夫人,瞧着依旧精神爽利,着实难得。”
“承公主吉言。不过是日日打理些内宅杂务,近日没什么烦心事精神才好得多。”
“倒是许久未见公主,倒是公主风采依旧,当真令人艳羡。”侯夫人躬身寒暄。
“你还是跟年轻时候一般说话滴水不漏。”昭阳公主轻笑。
老侯爷跟在后面做陪笑,等人坐下片刻下人就上茶水。
昭阳没有兜圈子,直接表明来意。
“今日本宫上门是受荣王府所托,特来为荣王世子作伐。他恳请本宫亲自出面求娶侯夫人亲侄为世子正妃。”
“允安素来慎重,听说她自幼养在侯府,教养风姿皆堪比世家贵女。”
“荣王府愿恪守三书六礼,大婚规制,一概按宗室最高礼数行之,绝不委屈姑娘半分。”
侯夫人听了由衷感慨:“劳烦殿下亲自奔走,实在折煞我府。”
“荣王世子眼光格局皆是上乘,荣王与荣王妃更是京中清流,我这侄女自幼失恃,无亲长庇佑,我素来最是牵挂她的归宿。”
“如今能得世子倾心相待,又劳殿下亲自玉成,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
“我夫妇全然应允。”
一旁侯爷陪笑适时拱手:“夫人所言正是臣心中所想。能得公主为媒,荣王世子倾心相聘,我侯府应允这门婚事。”
昭阳公主听了眉眼舒展喜笑颜开:“如此,便是天作良缘。待吉日再行纳征下聘、择期大婚。”
纳采应允、合庚帖、纳吉小定之后终于轮到过大聘。
先送来的是程少今亲自猎的一对大雁,接着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玉器珍玩等一箱接着一箱往里抬。
琳琅聘礼层层叠叠,四十八台朱红抬盒排成长龙。
远远望去满目锦绣,引得街边百姓驻足观望。
珠儿瞧见后连忙回去与小姐诉讼:“小姐,殿下送来的聘礼好多,看得旁人连连惊叹。”
“现在谁都知道殿下视你为珍宝,荣王府对你格外重视。”
秦方好知道这是荣王府在给她撑腰,她的情况身份有些低,容易被人嚼舌根。
就算是父母给她留了不少也容易被人轻视,所以他们这个做法是告诉旁人,秦方好是荣王府看中的人。
“他们有心了。”
这边的动静传到后院,沈长宜在屋里都听到了动静。
“小桃?咳咳咳咳~”
她撑着身子起来,嘴唇毫无血色:“外面何事这般吵闹?”
落败之后,她身上少了很多锋芒,浑身尖锐的刺尽数敛去。
知道自己的情况时日不多,只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房间等死,透着一股心气被磨去后的寥落。
“不是什么大事.....应当是侯府来了客人。”
“无事,我都这样了有什么听不得的?”见小桃明显不愿意多说,沈长宜继续追问:“难道是叶远舟死了?”
小桃摇头,看着她继续说道:“是秦方好,荣王府的人来下聘了。”
“咳咳咳咳.....”
沈长宜听了眼神没什么波澜:“很热闹吧?”
“小姐,别想了。”小桃现在已经不叫沈长宜夫人了。
还像是在闺阁时那般,叫她小姐。
“你去看了吧?”沈长宜半坐在床上垂眸:“跟我讲讲吧。”
她身着白色里衣,头发垂在胸前一样首饰都未戴。
整个人都透着颓废的气息。
“我已经不在乎了,也不会生气,只是有些无聊想听听外面发生了什么。”
小桃只好说给她听,说外面的聘礼一箱接着一箱往里抬,说荣王世子没有用木雁,而是自己亲自去猎的大雁。
还有之前提亲,荣王府请了昭阳公主来做媒。
还送来许多东西。
现在府里的人都很羡慕她,出了好大的风头。
都在说她平平无奇,身世不高,一个侯府的表小姐竟得荣王府如此看重,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听说荣王世子早就许下承诺,一生只娶一人。
就如同荣王与荣王妃那般。
沈长宜细细听着,没有像以前那般张牙舞爪,破口大骂,反而还笑了一下。
“我以为这一世是老天给我的补偿,让我与叶远舟弥补遗憾的,可实际她才是老天的亲闺女,老天是把我送来让她折磨的。”
她说得有气无力。
“小姐,你又在胡言了。”
沈长宜没想着她能听懂:“小桃,扶我起来收拾一下,我去看看叶远舟。”
她都这样了。
她想去看看叶远舟的惨样,这样她心里应该会好受一点。
“说到底秦方好对我还是手下留情了,我这般样子都是叶远舟做的,是我自己一直在与她较劲。”她自言自语道。
“而叶远舟这副模样都是托了秦方好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