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妻子当众下了面子老侯爷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看了一眼屋里,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妥当,那毕竟是自己培养了那么久的长子,他一时兴奋确实没为他着想。
“那什么.....我就是有些高兴的昏头了。”
“但你也不可当着众人的面儿说我老糊涂了啊!”
侯夫人冷哼一声。
叶远霖拿着圣旨:“父亲,还是低调些,大哥他......”
老侯爷精神一好,说话又恢复得以前一样:“你大哥自小跟在我面前,有我教养长大,他命不好,我这心里也难受。但为了日后侯府的兴衰这是没办法的事。”
“他还是侯府的嫡长子,侯府不会委屈他的。”
侯夫人听到他说叶远舟在他跟前教养就来气,他好好的一个儿子,被他教成这样。
“行了,别在这儿说话了,免得影响叶远舟休息。”
老侯爷:“那我就先去书房了,远霖空闲了也要跟我学学怎么打理家业。”
“是,父亲。”
侯夫人叫住远霖:“你父亲教你做事你可以听,但有些事你应该能自己判断,不要太轻信你父亲的看法,多想想你的师傅李将军会怎么做。”
叶远霖惊讶,看儿子的表情侯夫人又道:
“看看你大哥的性子就知道了,我不是说你父亲不好,我的意思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是,母亲。”
秦方好看着叶远霖手里的圣旨嘴角微微上扬:“表弟一回来就跟表哥为他报仇的好消息了?”
叶远霖点头。
“你们兄弟二人血脉相连,你又为表哥报仇他心里的愤恨也应当稍稍平息。”
“姨父方才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妥,姨母担忧你的安全又心疼表哥的遭遇。”秦方好把姨母的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刚刚宣旨时表哥心里估计也不好受,你可以去安慰表哥一番,表哥定然不会因为世子之位对你有意见的。”
被表姐这么一安慰,叶远霖心里好受多了。
侯夫人见方好还在为远舟说话,拍了拍的她的手背。
“谢表姐,也感谢表姐赠与我的金丝软甲,土匪首领偷袭我时这金丝软甲真是救了我一命。”
侯夫人一惊:“什么意思?”
见他捂着心口伸手摸了摸,才发现他的衣服破了好大一个洞。
“母亲无事。”叶远霖安慰:“表姐送了我一件刀枪不入的金丝软甲,是好东西。”
“日后在战场也多了一份保障。”
侯夫人摸着那碎布回头看侄女:“方好。”
“我也是无意得到的,表弟经常上战场,刀箭又不长眼,金丝软甲赠与他在合适不过了。”
“你让姨母说什么好?”她眼里含泪。
怎么不知侄女的想法?
远舟已经这样了,她再也受不了打击,她这是心疼她这个老婆子。
“你肯定就是远霖的贵人!”
“姨母才是方好的贵人,没有姨母怎会有方好的今日?”
叶远霖还是转身进屋去看了表哥,怕表哥心里不舒服没有带着圣旨。
他们是兄弟,就算是大哥之前有些冷淡,但现在他都这样了那些隔阂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大哥。”
叶远舟瞪着眼睛看他:你为何还要进来?是来看他笑话的吗?
叶远霖不明白他的意思,坐在床榻边:“以后你永远都是家里的嫡长子。”
“等明日我让人给你做一辆轮椅,平日让下人能推你出去转转,不必日日闷在屋子里。”
听了他的话叶远舟只觉得他就是在可怜自己。
眼睛越鼓越大,脸都憋红了,叶远霖自顾自的说完也察觉大哥的情绪不对。
“大哥?”
看到他眼里的恨意与不甘让叶远霖心头一震:“你......恨我?”
“因为世子之位?”
见他这样叶远霖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叹气起身不再多留。
到底是不一样了。
侯夫人回院子的时候跟李嬷嬷说道:“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我们在松隐寺那住持说的话吗?”
李嬷嬷最是了解自己的主子:“记得,老奴也觉得夫人您想得没错,说不准表小姐就是四公子的贵人。”
“现在应该要叫小侯爷了。”
侯夫人摇头:“我不是说这回事。”
李嬷嬷疑惑:“那是?”
“当时弘一住持说的那两套说辞,先说我孤苦无依,晚年凄惨。”侯夫人回忆:“后面给我算了一卦。”
“又说我安享晚年、暮年无忧,日日得享天伦。”
说到这里侯夫人停下脚步:“你说前面那套说辞是不是因为远舟和她那不靠谱的正妻?”
“后面的说辞是远霖被贵人相助过了死劫无恙才能安享晚年?”
李嬷嬷眨眨眼,她不敢在主子面前妄议大公子。
但听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侯夫人眨了眨眼:“当时弘一住持不给他们算命,可是已经知道他第二天会出事?”
“夫人,这.....”
“别想了,都过去了。”李嬷嬷只能安慰:“只能说,大公子命不好。”
“我也不想去想这些,但这些时日远舟出事后我睡不着,这些事都不由自主的钻进我的脑子里。”
“你说,远舟不仅是命不好,我感觉与他扯上关系的好像都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命硬逢冲,刑伤六亲?”
李嬷嬷彻底不说话了,只是紧紧扶着老夫人。
细细想来,好像是真的有点联系。
他与表小姐形同陌路后,表小姐整个人都越来越好,铺子的生意也越来越旺。
以前的沈氏看着挺正常的但是成亲后越来越不成体统,整日胡言乱语,举止疯癫。
侯夫人眉头越发紧蹙。
李嬷嬷立马劝慰:“夫人,不想这些了,事情不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吗?”
刚好走到院中看到秦方好让人修缮的浅塘,里面勃勃生机,锦鲤成群结队,让人移栽过来的荷花摇曳身姿。
“你看表小姐多孝顺?还有小侯爷是您从小带大的,也是事事以你为先。”
“那些有的没的不必再想了。”
侯夫人眉头舒展:“是啊,你说得对。”
“人还是糊涂点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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