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连那件小事都记得?
被拆穿的莹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她还不敢承认,只仓惶摇首,
“当时我被雪淋湿了衣裳,我又不能控雪,那只是个意外,你把我想得也太神通广大了些。”
过往之事,梁云谦懒得再深究,她不认,他就不再提。
“如此说来,我就没有一丝一毫吸引你的?
唉!看来你果然是不喜欢我的,怪不得从前我怎么问你,你都不肯回答,原来是顾念我的颜面,怕我伤心失望。”
那时候他一直追问,她总是回避,今日他却突然自怨自艾,伤感叹息,反倒使得莹珠有些愧疚。
“我什么都没说,你又开始多想了。你想套我的话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被拆穿的梁云谦不想听她数落,干脆俯首靠近,再次堵住了她的唇。
柔软的唇瓣彼此贴覆,辗转轻吻,继而深吻,彰显着对彼此的渴求。
这一次,莹珠顾念他后背的伤,尽可能的避开,然而她抓不住他,一不小心便倒在了帐中。
梁云谦随之倾覆而来,似巍峨的大山将她环抱围绕。
莹珠莫名觉得心安,她没有抗拒,反倒十分配合,坦然面对心中不断燃烧的火焰。
唯有将其释出,她才不会被火焰灼伤。
顾及她的身孕,梁云谦并未放肆,但他能听到她那缭乱的气息,可以根据经验判断出,此刻莹珠对他的渴望。
“想不想?告诉我……”
莹珠嗓喉发干,嗔怪轻锤,“你坏透了,不许问这些。”
“为何不能问?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压低了声的梁云谦,声似蛊惑,轻易就撩起她心底的渴求。
已然感受过男女之间的欢愉,莹珠自然懂得他的弦外之音。
飞霞悄然漫至她的芙蓉面,莹珠在他肩侧轻吆了一口,落下一排牙印。
“你欺负我,你不得好。”
梁云谦本想逗她的,怎奈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反倒似星火,淬燃起他的心火。
他偏头埋在她颈间,轻嗅着独属于她的那抹女儿香,哑声呢喃。
“你也可以欺负我。”
既然是他的要求,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莹珠蓦地噙住他的耳珠,小舍来回轻扫着,惹得梁云谦低“嘶”了一声。
她果然最了解他,晓得哪里是他的软肋。
“你也学坏了,就不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正因为晓得他有分寸,莹珠这才更加放肆。
孰不知,梁云谦的花样多着呢!那本避火图,他可不是白看的。
他也可以弹奏琵琶,在她的弦间奏出美妙的乐章,与此同时,他还能听到自她唇间溢出的婉转声音。
这于他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奖赏。
“莹珠,现在是什么感觉?”
此刻的他欣赏着她那榴齿慢吆的难耐模样,哑声询问着。
莹珠羞赧嗔怪,“没……没有感觉……嗯……”
“没感觉?那我可就停下了。”梁云谦作势收回,她却下意识捉住他的腕,
“哎---你怎么这样?明明是你先欺负人的……”
感受到她的依赖,梁云谦低低一笑,
“那你说一句,喜欢我,我就继续帮你。”
“才不要说,你威胁我。”莹珠不满娇哼,坚持不肯说出那句话。
梁云谦仔细一想,那般神圣的言辞,的确不该用这种方式威胁她,说了也不一定是真心,还不如再耐心等一等。
但他也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那就唤我的名字,我也可以帮你。”
自始至终,莹珠唤的都是世子。
骤然让她唤名,她还有些不习惯。“为何突然要唤名字?”
“从前你唤的是我的身份,而不是我的名字。世子有很多,但梁云谦,只有一个。”
他昏暗烛火下,他凝着她的眸子,认真的道出他的想法。
莹珠惊讶于他居然会思考这些问题,而他再次缠过来,哄着她,
“我想听你唤我的名字,显得更亲昵。”
“有吗?周姨娘也唤你的名字,很亲昵?”
她怎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不一样,那是她一厢情愿,我只想听你这么唤我。”
眼瞧着她没有这个意愿,梁云谦心下一沉,“你与我,就这么生分?连我的名字都不肯唤?我看你唤旁人,怎的那么顺口?”
“你又开始了?”莹珠不满轻哼,梁云谦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无可狡辩的他干脆覆住她的唇。
莹珠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呜咽着求饶,他却趁机讲条件,
“唤我的名字,我就不欺负你。”
莹珠的秋水眸盈盈落在他眉间,唤名字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但她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很难启齿。
也许她的潜意识里并不觉得自己离他很近吧?
哪怕共枕而眠,她始终觉得自己和梁云谦隔着一道河。
也许是相处的时日太短,也许是身份的差异,至少目前在她这里,她没有跨越的勇气。
但他坚持要听她唤出他的名字,她若再拒绝,或许他又会胡思乱想。
思前想后,莹珠喃喃唤了声,“云谦?”
她的语气不笃定,甚至还有几分胆怯,怎的他的名字就这么拗口吗?
好在她终于唤了出来,他也不挑剔,也许以后多唤几次,她就习惯了吧!
梁云谦满意一笑,却也没有放过她,反倒加深了这个吻。
莹珠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你又哄骗我,说好的唤了之后就不欺负我呢?”
“谁让你的声音那么好听?勾了我的魂儿,我才停不下来。”
“这也能怪我?你这分明是狡辩,以后我可不敢信你的话,你少哄我……”
她那娇嗔的声音一如仙乐,婉转动听,梁云谦将她揽在怀中,一边帮着她,同时也令自己陷入更深的煎熬之中,但他却甘之若饴。
只要能靠近她,闻着她的若榴香,便是对他最好的安慰。
因着她怀有身孕,今晚的梁云谦格外的克制,只闹了会子便饶了她。
莹珠想回身躺平来着,他却不放开,环揽着她,让她倚在他肩侧,
“利用完了就想甩开我,这不好吧?”
“我只是担心你胡思乱想,遭罪的还是你,倒不如离远些,不给你生乱念的机会。”
她狡辩时的模样是那么的灵动多姿,这种熟悉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她终于又变成原来那个,随心由意的在他面前伶牙俐齿的沈莹珠了!
看着看着,梁云谦忽然就笑了,莹珠疑惑抬眸,
“你笑什么?”
“笑我自己没事找事,偏要多思多虑,闹那一出,以致于你伤了心,与我冷战那么久。
原本你是很开朗的一个人,也会同我说笑逗趣,若非我找茬儿,你也不至于沉默寡言,忧思难舒。”
原来他的心思竟是这么细腻,连这些都能想的到。
“你想多了,我只是在你面前没话说而已,我跟晴枫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会逗趣的。”
莹珠特地纠正,梁云谦更难堪了。
“所以你只是针对我?”
“对啊!谁让你猜忌心那么重,我哪有心情跟你说笑?”
虽然实话很残忍,但这的确是事实,梁云谦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怪自己心眼儿小。
“今后我不会这样了,谁也无法离间你我。”
面对他的承诺,莹珠没有任何波动,
“话别说太早,谁知道能管多久。你可是有前车之鉴的啊!我不会轻信你。”
他出尔反尔的次数不少,莹珠不信他,也是人之常情。
也罢,梁云谦不再许诺,“那你就等着看我今后的表现。今日解决的是徐开山的事,明日就该跟徐芳霖算账!”
一听说他要审判徐芳霖,莹珠的情绪莫名被带动,那是前世害死她的仇人,她做梦都想报仇,却因为身份势力悬殊,隐忍了这么久。
如今这仇怨提前揭发,梁云谦又会如何解决徐芳霖?
她本想问一句,想想还是算了吧!
今晚说得再好,明日也不一定会那样发展,毕竟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他进宫告御状,那是先斩后奏,如今睿王已然知情,在这王府之中,如何处置徐芳霖,怕不是梁云谦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