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四合院:舅舅易中海,我来享福啦 > 第382章 改制后二
旁边一个老太太插嘴:“我家那口子也是。昨晚上拿着新钱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说这上面印的天安门,真好看。我说你又不识字,看什么。他说看画不行啊?”

崔天阳听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买了两斤白面、一斤小米、半斤绿豆,以前得花两万旧币,现在花了贰圆。

粮店伙计找了零,他数了数揣进口袋,觉得这动作比从前利索多了。

出了粮店,他又去了趟李田的药铺。药铺里正坐着两个抓药的病人,李田在柜台后面拨算盘,见崔天阳进来,朝他点点头。

崔天阳说:“李叔,给我抓两副药膳的料。一副给依依安胎的,一副给我舅舅治腰的。”

李田放下算盘,从药柜里熟练地抓药,一边抓一边说:“你来得正好。我正愁这药价怎么定呢。以前旧币标价都挂在药柜上,现在得全换。你帮我看看,这几味药按新币该收多少。”

崔天阳凑过去看了看药方,说:“您按旧币的价除以一万不就得了。”

李田说:“除是除了,可有的药以前是三千旧币,除以一万就是三毛。有的以前是两万旧币,除以一万就是两块。数字小了,反而不好记。”

崔天阳说:“您就按旧币的底价折算,该多少是多少。病人也不傻,自己会算。”

李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可我昨儿个试着抓了一副旧方子,按新币收了病人两块钱。病人愣了一下,说以前这副药是三万旧币,怎么现在才两块?我说三万旧币就是三块新币,我少收了你一块,你还嫌少?”

他摇摇头,继续抓药,“你说这些人,以前嫌钱不值钱,现在又嫌钱太值钱。”

崔天阳笑了。

他提着药包从药铺出来,日头已经升到头顶了。

街上的行人比平时多了不少,好多人手里都拿着新票子,翻来覆去地看。

有个年轻人站在街边,把一张拾圆的票子举起来对着太阳照,旁边一个老头凑过去问:“小伙子,看什么呢?”

年轻人说:“我看有没有水印。我听人说新钱有水印,还有暗纹。”

老头也凑过去看,两个人头碰头地研究了半天,最后年轻人说:“没看出来。”

老头说:“我年轻时候在钱庄干过,这水印得对着光慢慢转。你这样看不出来的。”

两个人又研究了一阵,才各自散了。

崔天阳路过一家杂货铺,进去买了针线和几尺布。

老板娘正趴在柜台上算账,手里捏着一支秃了头的铅笔,在本子上涂涂改改。见崔天阳进来,她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崔师傅,你来买什么?”

崔天阳说了要的东西。老板娘一边拿货一边抱怨:“这新币什么都好,就是算账费劲。以前一盒针是五百旧币,现在得写五分。以前一尺布是三千,现在得写三毛。我这本子上的价,全得重写一遍。昨晚上写到半夜,手都酸了。”

崔天阳说:“您就写个总账,回头慢慢改。”

老板娘说:“那不行,上头要查账的。公私合营了,规矩严。”

崔天阳没再说什么,付了钱提着东西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于依依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如今肚子明显了,走路也慢了些,可气色好得很,脸上红扑扑的。

见崔天阳拎着一大兜东西回来,她站起来迎了两步,被崔天阳按住:“你坐着,我来收拾。”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顺嘴跟她说了说今天买菜的经历。于依依听着,笑了好几回。

“我今天在店里,也碰到个有意思的事。有个老主顾来买书,以前那本书标价一万旧币,我改成了壹圆。他看了半天,说怎么才一块钱?我说就是一块钱。他掏出两块钱,说不用找了。我说不行,该多少就多少。他说那剩下的钱给我留着,下回买书再算。我说行。他走了以后,我把那多出来的一块钱记在本子上,等他下回来,给他少收一块。”

崔天阳把肉和菜拿到厨房,挽起袖子开始准备午饭。

他把五花肉切成小方块,下锅煸出油,又加冰糖、酱油、料酒、姜片、八角,小火慢慢炖。

棒骨扔进另一个锅里,添水加葱段,大火烧开,转小火吊着。

厨房里很快弥漫起肉香和骨汤的鲜气。

于依依在院子里坐着,闻着味儿,说:“崔哥,你这一锅肉,够咱俩吃三天的。”

崔天阳头也不回地说:“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多吃点。”

于依依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笑了笑。

中午吃饭时,崔天阳把今天花销跟于依依报了一遍。

二斤肉五毛,二十个鸡蛋壹圆,豆腐两角,青菜五分,白面小米绿豆加起来贰圆,药包两块。

总共不到六块钱。

于依依掰着指头算了一遍,说:“比我想的少。”

崔天阳说:“以前这一趟,得花好几万旧币。现在几张票子就办齐了,省心。”

于依依说:“那倒是。可我今天听隔壁张婶说,她拿新钱去买东西,总觉得不踏实。说以前一百块旧币能买块糖,现在一分钱就能买块糖,她觉得这钱太值钱了,反倒不敢花。”

崔天阳放下筷子,想了想,说:“这是心理上的事。旧币用惯了,总觉得数字越大越值钱。可实际上,钱就是个数。数越小,说明国家把货币稳住了。这是好事。”

于依依点了点头,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今天的肉炖得真好。新币买来的肉,跟旧币买来的肉一个味儿。”

崔天阳也笑了:“那可不。肉还是那块肉,火候到了,怎么炖都香。”

下午崔天阳回泰丰楼,路过街口时看见那个卖糖葫芦的老赵。

老赵的草靶子上插满了红亮亮的糖葫芦,旁边搁着一块小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每串伍分”。

崔天阳停下来买了一串。

老赵接过他递来的伍分钱,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小心地塞进腰间的皮钱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