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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青别墅。

董天宝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天养生把车开出院子。

他身后,谢玲挂了电话走过来。

“乌蝇那边安排好了,敖明九点到尖沙咀,路线是从诺士佛台穿过去,经过金巴利道,最后进一间叫‘蓝调’的酒吧。

沿途三条街,暗堂放了二三十人,分四组交替掩护。”

“屠夫那边有动静没有?”

“暂时没有。”谢玲把手机递给他,“但黑凤查到一条有意思的东西。”

董天宝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份酒店入住记录,尖沙咀君怡酒店,一天前入住,登记名字叫“程国栋”,弯弯护照。

照片模糊,但侧脸轮廓和敖明之前描述的罗刹很接近。

“君怡酒店,尖沙咀金巴利道?”董天宝念出声来。

谢玲点了点头说,“离蓝调酒吧步行不到三分钟。”

董天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罗刹提前到了,而且就住在敖明诱饵路线的终点附近。

他不是来看热闹的,他是来动手的。他只有一个人来吗?敖明说他会带暗杀堂来。”

“M夫人也发了信息过来,说罗刹手中的暗杀堂的人,全部被她们解决了。”

“敖明口中的陈玄和鬼手跑了,不知去向,我猜很有可能跟着罗刹一起来了香江。”

董天宝对谢玲的猜测有几分赞同,他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告诉乌蝇,计划不变。

敖明九点出发,我会跟在她后面。

罗刹如果出现,我要活的。”

敖明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墨绿色连衣裙,外面罩一件米色风衣,头发散着,看起来像是去赴一场普通的约会。

她走到客厅中间,转了一圈。

“像不像去喝酒钓凯子?”

谢玲打量了她一眼,没评价,只淡淡说了一句:“遇到情况别逞强,人多你开不了枪。”

敖明挑了挑眉:“你这是在关心我?”

“你想多了,我是怕你死了,某个臭男人会伤心。”谢玲面无表情。

敖明笑了一声,拿起手包出门。

经过董天宝身边时,她脚步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抓到罗刹,今晚我就是你的人。”

她说完推门出去,风衣下摆被夜风扬起,高跟鞋踩在台阶上,一步一步,节奏从容。

尖沙咀。

九点整。

敖明从一家咖啡店内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杯外带咖啡,姿态放松,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街道两侧。

暗堂的人已经就位……

街角报摊旁一个看报纸的男人,对面便利店门口一个打电话的女人,还有两个坐在路边长椅上闲聊的年轻人。

她走得很慢,经过君怡酒店门口时,余光往大堂方向扫了一眼。

玻璃门内,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身形瘦高,站在电梯间旁边,一动不动。

敖明心里一紧。

她没停步,继续往前走。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身后没有任何动静。

金巴利道拐角处,蓝调酒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亮着幽蓝的光。

敖明推门进去,里面灯光昏暗,客人不多。

她走到吧台前坐下,点了一杯啤酒,然后摸出手机给董天宝发了条信息。

“君怡大堂有个灰夹克,瘦高,站电梯口。”

董天宝秒回:“收到。”

蓝调酒吧斜对面的一栋唐楼三楼,乌蝇带着四个人趴在窗边。

他收到董天宝的转发后,立刻把望远镜转向君怡酒店方向。

灰夹克还在大堂里,但人已经从电梯口走到了旋转门内侧,离门口更近了。

“目标出来了。”乌蝇对着耳机说了一句。

灰夹克推开酒店玻璃门,走上人行道。他走得不快,方向正是蓝调酒吧。

右手始终插在夹克口袋里,左手自然垂着,步伐均匀。

乌蝇调整望远镜焦距,盯着那只右手。“他右手口袋里可能有东西。不是枪就是刀具。”

“继续盯。”董天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马上到。”

敖明坐在吧台前,从镜面反光里看到酒吧门被推开。

灰夹克走了进来,目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吧台尽头那道墨绿色的背影上。

他慢慢走过去,在敖明旁边隔了一个位置坐下。

“一杯威士忌。不加冰。”

酒保应了一声。

灰夹克侧过头,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股很淡的弯弯口音:“敖明,好久不见。”

敖明端着酒杯的手指没有动。

她偏过头,对上了一双极细极长的眼睛,眼尾微垂,像蛇。

罗刹。

“你比我想的来得早。”敖明语气平淡。

“陈先生让我带句话,”鬼手接过酒保递来的威士忌,没喝,只是转着杯子,“你师父的骨灰,还在他手上。

你如果现在收手,顺便带着董天宝的人头向他认个错,陈先生可以考虑把骨灰还你。”

敖明看着他,慢慢笑了一下。“他的话你信?”

罗刹也笑了,嘴角咧开的弧度很浅。“不信,但话我带到了。”

话音刚落,他右手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匕首,

匕首出鞘的瞬间,寒光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

罗刹的动作极快,没有多余的花哨,匕首直直刺向敖明后颈。

这一刀的角度刁钻,从吧台镜面的反光里几乎看不到,只有一道银线。

敖明没有回头,整个人贴着吧台往下一滑,匕首擦着她头顶飞过,割断几根发丝。

她顺势转身,左手抄起吧台上的啤酒瓶,反手砸向罗刹面门。

罗刹侧头避开,啤酒瓶擦着他耳朵砸在身后的墙上,碎玻璃四溅。

他欺身再进,匕首在指间转了个圈,反手横削敖明咽喉。

敖明后仰避开,高跟鞋踹向他膝盖。罗刹抬腿格挡,两人在吧台前狭窄的空间里快速交手。

拳脚碰撞声混在酒吧的嘈杂音乐里,周围几个客人终于察觉不对,尖叫着往门口跑。

酒保蹲在吧台后面,抱着头一动不动。

罗刹的匕首又一次擦着敖明肩膀划过,割破了风衣袖子。

敖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酒架,没有退路了。

罗刹眼神一冷,匕首刺出,直奔她心口。

就在这时候,酒吧正门被人一脚踹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