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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角街口，车队没有立刻散开。
董天宝坐在车里没动，敖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转头看着他。
“刚才你说一个一个来，怎么来？”
董天宝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烟点上，车窗降了一条缝。“你属于哪个山？
你先把底牌给我交了。
五圣山之外，弯弯洪门还有几个山主，手上有什么人，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敖明沉默了几秒，从风衣内侧摸出一个U盘丢到中控台上。
“西华山，这里面是我这几年在弯弯收集的东西。
洪门现在在弯弯只剩下，五圣山，太华山、南华山，西华山、洪发山。”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五圣山是你庇护留下，洪发山跟你同一山，扇一尘没动。
南华山背靠弯弯警界，他暂时动不了。”
“而要杀你的是我所在的西华山，太华山虽然灭的差不多，但有钱的那批跑了，所以……”
董天宝弹了弹烟灰，“看来，扇一尘做事不算漂亮……”
这话听的敖明嘴角直抽。
“你说的是人话吗？你知道弯弯有多少山头吗？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小一百了，被他灭的只剩下五家山门了，你居然还说人家事做的不漂亮……”
董天宝听后，脸色难得一红。
弯弯到底有多少山头，他还真不知道。
敖明也是发现董天宝的异样，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这个自信的男人原来还是有缺点了。
于是嘲讽道：“怎么不骂了？”
“咳咳！你应该是想脱离西华山，所以不但没有动手，还赖上我了是吧！”董天宝借着咳嗽，转移话题道。
“嗯！所以你准备动手了吗？”敖明说着还挺了挺胸脯，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我就是赖上你了。
董天宝笑着摇了摇头，这女人还真是……
不过无所谓了，送上门的不吃罪大恶极。
“回归正题，想让我帮忙，那就继续说。”
敖明点了点头，“太华山躲在国外最难解决，虽然没有实力，但是有钱，等他们安顿好估计会开始花钱请杀手对付你。”
“南华山，他们被青帮扇一尘牵制住，而且你的势力在香江，他们鞭长莫及，不会有动作。
西华山手上至少养着两名宗师级杀手。”
董天宝吐出一口烟，没打断她。
“山主叫陈玄，手上有三个宗师，一个叫罗刹，一个是屠夫，今晚那个光头就是屠夫。
另一个叫鬼手，专精暗器和毒，比屠夫更阴。
但很少人见过他/她真面目。”
董天宝把烟灰弹出窗外。“那你呢？”
敖明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才开口：“西华山原来有五个宗师，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我义父。”
董天宝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你义父？”
敖明弹了弹烟灰，“我义父是西华山上任暗杀组的教官，三年前死在鬼手手里。”
“鬼手是陈玄的死士。”董天宝插了一句。
敖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陈玄上位之后，我表面上听命于他，实际上一直在等机会。”
“等什么机会？”
“等一个能跟陈玄掰手腕的人。”敖明转过头，目光直视董天宝，“我原本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你来了一趟弯弯，对洪门清扫，
扇一尘又把弯弯其余山头扫了个干净。陈玄一开始想投诚，可惜扇一尘不鸟他，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我消息，得知你才是幕后黑手，才让我来杀你。”
董天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陈玄应该不完全信任你，所以才派你来打头阵的吧！”
“还有吗？”
“是！”敖明语气很直接没有隐藏，“西华山在弯弯经营了几十年，灰色产业遍地，明面上的公司也有十几家。
陈玄本人的功夫不算顶尖，但他有钱，能请人，能买消息。
这次派屠夫来，只是个开始。
如果屠夫回去报告说你身边高手太多，陈玄下一步就会花大价钱请外援。”
“什么外援？”
“萨瓦迪卡那边的杀手，樱花的武士，甚至欧美的雇佣兵。”敖明顿了一下，“洪门在海外有分支，陈玄跟萨瓦迪卡那一支关系很深。
如果他不计成本，你接下来的麻烦不会小。”
董天宝沉默了片刻，把烟头掐灭。“你呢？你师父的仇不报了？”
敖明的手指在烟盒上轻轻敲了一下。“报。但我一个人报不了。陈玄身边的鬼手，一直藏在暗处，我如果直接动手，死的是我。”
“所以你选了我。”
“对。”敖明把烟头弹出窗外，火星在夜色里划了一道弧线，“你帮我杀了鬼手和陈玄，我就是你的。”
董天宝看着她，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眼底有一种他之前没见过的情绪。
“行。”他发动车子，“成交。”
敖明靠在座椅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还有一件事。”
“说。”
“屠夫今晚跑了，他回去之后肯定会告诉陈玄，说我在香江跟你搅在一起。陈玄会派人来清理门户。来的人不会是屠夫，也不会是鬼手——”
“那就是罗刹咯！”
“是罗刹和西华山的整个暗杀堂。”
董天宝把车子拐进葵青的路口，远远已经能看到别墅的灯光。
“那就让他们来。”他把车停稳，解开安全带，侧头看着敖明，“你今晚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敖明推开车门，一条长腿先迈出去，回头冲他笑了一下。“你猜。”
董天宝摇了摇头，跟着下了车。
别墅门口，谢玲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了，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
“发生了什么事，葵青的人都出动了？”
“弯弯的人不敢暗杀我，改暗杀我大佬，”董天宝走过去，顺手接过她的茶喝了一口，“进去说。明天开始，有得忙了。”
谢玲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敖明一眼，眼睛在她腿上多停留了几秒，表面没说什么，心里的小人不停的说着，好长、好细……
随后平静的转身进了屋。
敖明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台阶上，节奏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