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时正站在厨房里倒水。
她转过身,沈既明已经推门进来了,行李箱搁在玄关,外套还穿在身上,肩头的布料带着外面的凉意。
他两步走过来,伸手环住她的脖子,手臂收拢的力道不大,但贴得很紧,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扫过她颈侧的皮肤:“好想你。”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被衣料和她的肩膀压得有些闷。
温阮手里的水杯还握着,杯沿贴近她小指根部,指尖微微蜷着。
“你提前回来了。”
沈既明没有松手,嘴唇在她颈侧边缘贴了一下又离开:“开完会就改签了,不想多待一天。”
他松开手臂,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眉骨滑到鼻梁又落回她眼睛:“你好像瘦了点。”
温阮把水杯放在台面上:“你走了一周,我还能瘦多少。”
沈既明的手指从她肩上滑到小臂外侧,指腹贴着她的手腕停了一下:“那就是想我想的。”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伸手接住她刚才放下的那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还给她:“最近有没有人来烦你?”
温阮接过杯子:“林卿尘送了一批书到林知远店里,陆砚辞也送了一批。”
沈既明靠在料理台边沿上:“两个人都挺会挑时候。”
温阮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林知远说那些书卖得还不错。”
沈既明伸手把她手里的空杯子拿过来放在台面上:“那下次我回来,也带几本书。”
温阮看着他:“你带书干什么?”
沈既明低头,额头靠近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错在一起:“我怕我不在的时候,你的注意力都被别人的书占走了。”
他没有等她的回答,低头在她嘴唇上落了一下,动作轻而短。
他直起身的时候手指还搭在台面边缘,指腹压着石英石的表面,留着一道细微的水痕,边缘正慢慢变干:“我回来了,你可以把别人的书放一放了。”
温阮看着他:“那你的书什么时候到?”
沈既明笑了一下,转身去玄关把行李箱拖进来,弯腰打开箱盖,从夹层里抽出一本薄薄的书册递给她。
封面是空白的,没有书名和作者,像一本手工装订的笔记本:“路上写的,算是给你的土特产。”
她接过来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他手写的字迹,日期和一段话,字迹有些潦草,墨水在纸面上留下几处细微的停顿。
她看了两行,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窗外有什么东西在夜风里轻轻响了一下。
她合上书页:“这个比书好。”
他的手指从台面边缘滑落下来,垂在身侧,没有碰她,只是站在那里。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耳侧:“那多写几页。”
沈既明的手从台面边缘抬起来,手指沿着她小臂外侧慢慢向上滑,指腹贴着毛衣的纹理。
他的手掌停在她肩头,拇指轻轻压了一下她锁骨上方的皮肤,然后低下头,嘴唇落在她颈侧。
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垂下方的皮肤。
他的嘴唇沿着她下颌的线条向下滑,经过颈侧那片微凉的皮肤时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在她锁骨凹陷处落下来。
他没有用力,嘴唇几乎没有施加压力,只是贴着那一片皮肤,停留了一拍,然后移开。
他的手指从她肩上滑到她后颈,指腹抵着发际线边缘,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往前迎,他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她没有抬眼,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在沿着她肩线的轮廓移动。
他在她锁骨下方停了一下,然后侧过头,嘴唇贴在她颈侧偏后的位置,动作比刚才更轻。
他直起身的时候手指从她后颈滑下来落在她腰侧:“你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
温阮说:“你身上有外面的味道。”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本旧书的距离,她又把窗户打开了一半,夜风从窗外渗进来,带着晚间的凉意和草叶的气味,沿着窗沿漫开。
他偏过头看着她:“我真的好想你。”
温阮没有接话,但他知道她在听。
夜风继续从窗外渗进来,把那本摊开的册子的书页边缘吹动了一下,书页合拢又分开,合拢又分开。
他伸手把窗户拉上了,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温阮低头看着摊在膝盖上的书页,上面的字迹被窗外的夜风轻轻吹动了一下,又在静止中恢复了原样,每个字都停留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树影在窗外摇晃了一下,又停住了。
他刚才从她颈侧移开时留下的温度还在她皮肤上存留,正在慢慢退去。
沈既明站起来走到行李箱旁边,蹲下来拉开侧袋的拉链。
他从里面摸出几个丝绒盒子,大小不一,叠在一起。
他把盒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靠回沙发里:“路上看到的,觉得适合你。”
温阮伸手拿过最上面那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细链,吊坠是一小片银杏叶的形状,边缘磨得圆润,表面刻着细细的脉络。
她把盒子放在膝盖上:“原来不止有笔记本呀。”
沈既明靠在沙发里,手搭在扶手上,像在等她把剩下的也打开:“笔记本是土特产,这个也算,只不过产地比较贵。”
温阮打开第二只盒子,是一只窄镯,银白色,没有多余装饰,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她看了一眼没看清是什么,把盒子合上了。
第三只盒子最小,里面是一对耳钉,淡金色的光在室内灯光下微微反光。
她看着那对耳钉没有拿出来,把盖子合上了:“你出门就为了买这些?”
沈既明说:“不是买的,之前订的,今天到。”
他伸手把那只银镯盒子拿过来,打开取出镯子:“这个内侧刻的是你名字的缩写。”
他递过来的时候镯子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你不一定要天天戴,放着你愿意戴的时候戴。”
温阮接过来,指尖碰到镯子内侧那个刻痕,指腹在那道微凹的线上停了一下才松开。
她把镯子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然后把所有盒子收拢在一起放到茶几下层:“我收起来了。”
沈既明靠在沙发靠背上:“行,收好了就行。”
“你收下了就算你最爱我。”
“那些男人都得往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