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远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那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也对你有意思?”
温阮走回沙发坐下来:“他有没有意思是他自己的事。”
林知远靠在沙发靠背上:“沈既明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温阮说:“说了,让我少去你店里。”
林知远笑了一下:“他倒是了解我。”
他把茶几上的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但你那个合作方,长得确实不错。”
温阮看着他:“你到底是来替沈既明看着我的,还是来看热闹的?”
林知远把水杯放下:“两样都有一点。”
他站起来走到鞋柜旁边换鞋:“行了,我走了,水果记得吃,别放坏了。”
他拉开门走出去,门合上之前他回头说了一句:“那个合作方要是再送你回来,你让他停远一点。”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
门铃响第三遍的时候,温阮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没有看猫眼直接拉开了门。
陆砚辞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纸袋口没有封,露出一截深绿色的植物叶片。
他把纸袋往前递了一下:“路过花市,看到这盆绿萝不错,想着你家里那盆好像枯了。”
温阮没有接:“我家里那盆没有枯。”
陆砚辞把纸袋放低了一些:“那可能我记错了。”
他站在那里没有走,也没有把纸袋收回去:“你吃晚饭了吗?”
温阮扶着门框:“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砚辞说:“没想干什么,就是来看看你。”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的玄关又移回来:“沈既明出差了,你一个人在家,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温阮看着他:“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会找林知远。”
她往后退了半步准备关门,陆砚辞上前一步,用手轻轻挡了一下门板,动作不重,但门没能合上:“你不用这样防着我,我没有什么坏心思。”
温阮停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找到林知远的号码拨了出去,响了两声通了:“你过来一下。”
她报了自己家的门牌号:“有人堵在门口不走。”
挂了电话之后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看着陆砚辞:“你现在可以走了。”
陆砚辞的手从门板上放下来,但人没有动:“你叫林知远来,我也没做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变,像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楼道里响起脚步声,从楼下往上走,不快不慢,节奏均匀。
林卿尘从楼梯拐角转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脚步没有停,走到门边站定,把手里那袋东西放在墙边,然后转过来看着陆砚辞:“你在这干什么?”
陆砚辞看着他:“你又在这干什么?”
林卿尘靠在墙边:“我住楼上。”
他偏头看了温阮一眼:“你叫我来的?”
温阮没有回答。
林卿尘把视线转回陆砚辞脸上:“她让你走你没听到?”
陆砚辞把纸袋放在门口的地面上:“这盆花我放门口了,你要不要随你。”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经过林卿尘身边的时候停了半步:“你住楼上?”
林卿尘说:“刚搬来的。”
陆砚辞没有接话,继续往下走了,脚步声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地低下去,随后是楼下单元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响。
林卿尘弯腰把那袋东西提起来,是一袋橙子:“我买了点水果,顺路带上来。”
他看了一走廊门口的花盆,又看了一眼温阮:“你拿着,不吃放着也行,不会像那盆花一样赖着不走。”
他把橙子递过去的时候停了一下:“下次他再来,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温阮接过橙子:“你什么时候搬来的?”
林卿尘说:“昨天。”
他转身往楼上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花盆要是不想要,我帮你扔。”
他说完继续往上走了,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响了几下,然后是一扇门开合的声音,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温阮低头看着脚边那盆绿萝,叶片翠绿,盆底还带着花市的标签没有撕掉。
她弯腰把花盆端起来,转身回屋放在门口的鞋柜旁边。
她把那袋橙子也拎进去放在厨房台面上,然后回到门口,关上了门,门锁扣进槽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碰撞声。
绿萝摆在鞋柜旁边,叶片在穿堂风里轻轻动了一下。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鞋柜旁边的花盆,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客厅坐下来,视线落在那扇已经合上的门上,看了一眼又移开了,然后继续望向别处。
她坐了一会儿,感觉到门缝里穿进来的风渐渐消失了。
那盆绿萝在角落里,叶片微微倾着。
晚上。
视频接通的时候,沈既明那边的背景是酒店房间,窗帘拉着,床头灯亮着一圈暖黄色的光。
他把手机立在床头柜上,自己靠坐在床头,镜头正对着他的上半身,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透,额前垂着几缕湿的发丝,水珠沿着他下颌的线条往下滑,滴在锁骨上,然后顺着胸肌的弧线一路滚落,隐入白色浴袍的领口边缘。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想我没?”
温阮把手机支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你头发还在滴水。”
他伸手拿毛巾擦了一下发尾,擦完之后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动作时手臂抬起的幅度带动了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
他重新靠回床头:“想我没?”
温阮说:“你今天已经问过了。”
沈既明低头解开了浴袍腰间的系带,动作很慢,带子在指间绕了两圈才松开,布料向两侧滑开。
他的腹肌在灯光下线条分明,肌肉的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腹直肌的间隙在光线中投下浅淡的阴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你不在,我练得没劲。”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腹肌上随意碰了一下,像是确认那里还有几块。
温阮看着他:“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
沈既明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文件夹,在镜头前晃了一下:“顺便让你看看明天的会议材料。”
他把文件夹放在腿上,低头翻了一页,翻页的时候浴袍的布料又敞了一些:“我得出差一周,你可别被什么外面的男狐狸精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