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随军西北搞科研,残疾首长宠上天 > 第224章 穆铮你好大的威风
沈棠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找到宋怀远。婚前就要走,不然走不了。
  她想起穆铮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和穆清寒一模一样,但更沉、更深。
  穆铮把所有的恶名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但穆清寒不知道。
  他现在以为是父亲封建,以为是家里的压力。
  以为只要他去说,事情就能解决。
  可事情解决不了。
  因为真正的原因他不能知道。
  沈棠抬起头,看着对面楼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想起北戴河。
  穆清寒说在西北那么久,带她去看看海。
  再也看不到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穆清寒一夜没睡。
  从行军床上起来的时候,沈棠那间房的门还关着,没有声音。
  他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换了衣服,出门发动吉普车。
  车子驶过清晨的长安街,路上没什么人,环卫工人在扫落叶。
  大院,穆家。
  穆清寒把车停在自家门口。
  熄了火,推开院门。
  勤务兵正在扫院子,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
  "穆处长?您这么早——"
  穆清寒点点头,没说话,步子很快。穿过穿堂,直奔后院。
  书房门缝透着光,里面有人。
  他没敲门,直接上手推开了。
  台灯还亮着,屋里烟草味浓得呛人。
  穆铮坐在桌后,桌上摊着一份文件。但他没在看,只是低头捏着眉。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儿子站在门口。白衬衫皱着,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爸。"
  "昨晚棠棠和我说了,你不让她搞科研了。"
  穆铮看着他,“我说了,昨天你哥来,今天是你,你们都问起老子了?”
  穆清寒的声音干巴巴的,"我今天来,不是跟您商量的,是通知您一声。"
  “婚要结,科研也要搞。她的事我不会限制,您更管不着。”
  穆铮搭在茶杯上的手指手紧了,“穆清寒,我不同意。”
  "婚姻法第二条,婚姻自由。我今年二十七了。我的婚事不需要您的同意。"
  "您不办,我们自己领证。您不来,我们自己办酒。"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穆铮的手指从茶杯上移开,拿起来重新磕在桌面上,重重的一声在昏暗不通风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穆清寒,你翅膀长硬了。”穆铮还是坐着,但中将的气势冷峻厚重得压人。
  但清寒面无惧色,毫不退让,“爸,人我娶定了。”
  "你娶定了?你为了一个女人,你跟你爸吹胡子瞪眼?"穆铮的声音提高了。
  “你是我爸,但也要讲道理。你凭什么不让我娶?”
  “就凭她出去抛头露脸丢我们家的人!”
  "爸。"穆清寒的声音沉下来了。"您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穆铮的手指微微蜷缩一下。
  "妈在妇联干了三十年。您从来没说过女人该在家,抛头露面这种话。"
  “你妈和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穆铮没回答,只是看她,"是沈棠让你来的?"
  "不,是我自己要来的。"穆清寒的下颌绷紧了。"她连话都不愿意跟我多说。"
  穆铮看着儿子。
  "她昨晚和我提分手,她哭了,她从没再我面前哭过。"穆清寒的声音发涩。
  "她没说一句您的不是。我不管您和她说了什么。我只知道一件事。"
  他站得笔直。
  "我要娶她。您答不答应,都一样。"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砰——
  穆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泼出来一片,顺着桌沿往下淌。
  "你就是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
  穆清寒没动,连眼都没眨,"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穆铮站起来了。声音陡然拔高。
  "事实就是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军校,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拿婚姻法来压老子?"
  "您供我,我谢您。"穆清寒说。"但这是我的婚事,一码归一码。"
  "你的婚事?"穆铮往前走了一步。"你姓穆!你的婚事就是穆家的事!"
  "那我不姓穆了。"
  书房里死一样的安静。
  穆铮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了。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二十七岁,一身白衬衫站得笔直,一双眼睛和他的一样,狭长,眼尾稍稍上挑。
  眼睛里的东西也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认准了,谁也拉不回来。
  穆铮的手在桌沿上撑着。“你再说一遍,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家都不认了?”
  “说几遍都一样。您容不下她,穆家容不下她,我就带她走。”
  穆铮闭了一下眼。
  这是我的儿子。
  我教出来的儿子。
  坚刚不可夺其志。
  他学会了,他学的很好。
  穆铮再睁开的时候,脸绷得紧了。
  "好。"
  "好得很。"
  他抬起手,指着门口。
  "门就在那儿,你今天踏出去——"
  "就别再回来。"
  书房里彻底静了。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啄了两下,飞走了。
  穆清寒回头看着他的父亲,看了大概两秒。
  "那就不回来。"
  他说完,转身。
  走到门口,没有摔门。
  只是伸手,把门轻轻拉上了。
  咔哒一声。
  书房里只剩穆铮一个人。
  刚刚杯子里的水把洇湿了那份红色请柬草稿上。
  穆清寒,沈棠,百年好合。
  几个字被水渍洇开,变得模糊不清。
  穆铮站在桌后,一只手撑在桌面上,胸口的起伏很重。
  他站了很久。
  窗外的天光不知从什么时候从灰白变成了淡金,一道斜光爬过桌角,照亮了那片洇湿的请柬。
  他慢慢坐了下去,背抵着椅背,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好小子,有血性。
  为了自己认定的人,不畏强权,哪怕是自己的父亲,哪怕离家,也敢翻脸。
  他应该高兴。
  但现在他的胸口又像被人拿手掏空了一块。
  清寒有多在乎沈棠,这一次他是看的真真的。
  沈棠这一去,对清寒是何等的伤害。
  那是自己的儿子,他怎么能不心疼?
  而且……穆铮看向天花板。
  清寒这一去必定去找沈棠。
  他作为父亲,拦不住。
  沈棠要走,只能自己给清寒说。
  不然清寒不会死心。
  可沈棠那边扛不扛得住?
  刚才穆清寒那副非她不娶的架势。
  昨天他和沈棠谈话,她很通透也很格局。
  国家利益在先,她没有因为儿女私情就犹豫不决。
  但她毕竟才十八,如果被真心喜欢的男人不管不顾堵在墙角,一副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的姿态……
  她还能坚持住吗?
  她还能把决绝的话说出口吗?
  如果她心软了,如果她答应了清寒结婚。
  那这一整盘棋就全乱了。
  再想救宋怀远……恐怕就很难了。
  穆铮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按住眉心。
  他担心,但他自己的戏已经唱完了,下面只看沈棠的了。
  他只能信她。
  门口忽然传来动静,穆铮抬头一看,完了,是自己妈来了。
  只见八十岁的老人拄着拐杖,全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穆铮慌忙起身就要扶她,却被她用拐杖挡开了。
  老太太颤颤巍巍坐下,看着儿子。
  "我早上一起来就听说你昨晚和小华吵架了。还没到就听到你跟清寒拍桌子,要赶我孙子走。”
  “穆铮你好大的威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