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跟蒋寒英打得很凶。
根本就拦不住。
后来不知道是谁报警了,直接将两人带到局子里,带头的值班小警察也很为难啊——
一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二来是争风吃醋,
三是这两位他一个得罪不起啊。
但是有人报警就得调停。
恰逢天意集团下班时间,乌央央的员工不敢围观,但明里暗里却偷摸着放慢脚步,还会偷拍一张下来,暗暗传给亲友看,实在是太劲爆了,沈总跟蒋总表兄弟打架,好像是为了沈太太。
……
半小时后,沈律跟蒋寒英进了局子。
很沉默。
谁都没有说话。
当值的小警察轻咳一声:“两位没有意见的话,我打电话让沈太太过来担保,签个字缴纳下罚款就可以走了,最好不要有下次,不然很可能因为寻衅滋事而落个行政处罚,以两位的社会地位应该都丢不起这个人。”
岑欢过来?
沈律稍稍皱眉。
但是小警察已经打过电话了。
一会儿岑欢就过来了。
一进来就见着沈律与蒋寒英。
两人都挂了彩,沈律衬衣上带血,蒋寒英伤得要重些,脸上明显有着青紫,说明沈律下狠手了。
岑欢静静看了几秒。
两个男人都看着她。
半晌,沈律哑声开口:“什么时候的事儿?”
蒋寒英起身欲再打,小警察用力按住他,好言劝着:“有事儿私下好好聊,您两位都是有身份的事情,关起门来其实都是私事,不能私下解决呢?有失斯文,蒋总您说是不是?”
蒋寒英指着沈律冷笑——
“是,我是喜欢岑欢。”
“但我们没你那么龌龊。”
“我不会像你在婚内就跟陆婧仪明铺暗盖,我尊重岑欢,我希望她跟小安暖生活美满,但是你一次次地让她失望,那个姓陆的女人在你的茶水里放尿了是吗?下了降头了?朝夕相处的夫妻还是不如情人的几滴猫尿是吗?行,你不要岑欢和安暖,我要,我明媒正娶地把她带回家,有种你马上签字离婚。”
……
沈律的脸色很难看:“寒英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很清醒。”
“再清醒不过了。”
“不妨告诉你,我早就喜欢她了。喜欢一个人没有罪,我没有伤害到别人,岑欢亦不曾接受过我的喜欢,她时时刻刻记得她是沈太太,是沈律的太太。”
……
局子里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都听到什么八卦啊。
A城乃至是国内首富与H市豪门的夺妻大战。
两人还是表兄弟。
所有人假装未听见。
但都在偷偷录音了。
沈律抬眼望着岑欢——
目光里多少有着质问的意思。
岑欢只是走过来,伸手轻碰了蒋寒英受伤的嘴角:“以后不要这样冲动了。”
那话轻而温柔。
说是关切。
但似乎又有几分情人间的喃语。
沈律下颌紧绷,一条青筋从脸颊延伸到额角,整个人一触即发了。
半晌,岑欢才看向沈律:“我跟寒英没有什么,我们婚姻失败与他无关,事实上你也不在意我怎么样,没必要闹得那样难看,我想,你也不想闹到爸妈那里去,你没意见的话我签字交钱了。”
沈律目光深邃。
——紧紧盯着她。
一字未接话。
岑欢亦不再理会他。
她去签字交钱,等到拿到回执,沈律接过来的时候盯着她:“离婚后你要跟寒英结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要面对什么吗?H市的蒋老爷子是我的外公,是我母亲的父亲,我与寒英是打不断的姻亲关系,根深蒂固,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失掉平衡。”
岑欢恬淡一笑——
“或许吧。”
“谁知道呢。”
……
夜晚。
三人离开局子。
林秘书亲自过来接人。
看见岑欢的时候,林秘书心情很复杂,一度她以为沈总会跟岑欢修成正果了,想不到最后还是被陆经理劫胡了,她不能理解,沈总为什么会选择一个寻死闹活的女人,这跟陆经理平时的人设可不一致啊。
林秘书为沈律打开后座车门。
沈律上车前下意识地看看岑欢。
是他提的离婚。
但他似乎并未从这段婚姻里剥离出来。
他望着女人皱眉:“怎么不上车?”
岑欢站在黑夜里。
一袭DIOR的黑色风衣,低跟鞋,露出一截细细的小腿。
美丽而优雅。
蒋寒英站在她身边。
岑欢恬淡地看着沈律,无爱亦无恨。
一会儿,蒋寒英拉开副驾驶座车门,手扶着她的肩,将人轻压进去,再狠狠地看着沈律一眼,径自坐进车里。
沈律一怔。
那辆黑色宝马是岑欢的车子。
寒英就那样自然地开走了。
还带走了他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