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淡淡看她一眼:“知错能改是基础,但错了不能白错。组织已经核实清楚全程,林弘安、陈韵禾两位同志,品行端正、坦荡清白,全程无任何过错,是你无端生事、恶意构陷。”
  他翻开处分条例,当场宣布处理结果:
  “第一,对赵春燕进行院内通报批评,记入家属作风档案,在本月家属院大会上公开检讨,深刻反省自身问题。”
  “第二,对周建明同志,予以内部警告处分,本年度评优、晋升资格全部取消。念其平日工作勤恳、主动认错、积极配合整改,不予记过存档。”
  话音落下,周建明脸色一白,虽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满心沉重。
  取消全年评优晋升,意味着他这一年的辛苦履职全部白费,前途进度直接停滞。
  赵春燕更是瞬间惨白,眼泪当场掉了下来:“主任……能不能再通融一下?评优晋升对他太重要了,都是我的错,罚我就好,别罚他啊!”
  “规矩就是规矩。”张主任语气不容置喙,“干部家风失职,本就是干部的责任。他没能管好家人,就必须承担对应的后果,这是部队的纪律,没有特例。”
  周建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失落,郑重起身敬礼:“报告主任,我接受组织处分,毫无怨言。往后我一定严加管教家属,端正家风,绝不再犯同类错误,踏实工作弥补过失。”
  张主任点头:“你有这个态度就好。回去之后,让赵春燕好好写一份深刻检讨,三千字,明日上交。另外,往后家属院所有风气评比,你们家庭直接垫底,以观后效。”
  “是!保证完成!”周建明沉声应下。
  约谈结束,两人走出政治部办公室。
  秋日的阳光落在身上,赵春燕却只觉得浑身冰冷,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都怪我……都怪我……”她一路走一路自责,声音哽咽,“是我太小心眼、太恶毒,害你丢了评优晋升的机会,耽误了你一年的前途……”
  从前她满心嫉妒,只盯着陈韵禾的风光,一味怨天尤人,如今亲眼看到自己的私心和算计,毁掉了丈夫一年的努力,她才彻底慌了、悔了。
  周建明脚步沉重,没有回头安慰她,语气满是疲惫:“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我一次次劝你,做人坦坦荡荡,别眼红别人、别搬弄是非。你不听,非要暗中较劲、恶意害人。这一次的处分,是教训,也是警醒。”
  “要是再有下一次,就不是取消评优这么简单了,轻则记过存档,重则调离岗位、影响转业安置,到时候我们整个家都要被你毁了。”
  赵春燕用力点头,哭得浑身发抖:“我再也不会了!我以后一定安分过日子,不攀比、不嫉妒,好好顾家,再也不惹是生非了!”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家属院。
  刚进院门,就撞见出门散步透气的陈韵禾和林弘安。
  四目相对,气氛短暂凝滞。
  周建明脸上满是羞愧,主动上前开口:“弘安,韵禾,对不起。这次的事,让你们受委屈了,我也因为家风不严,受到了组织处分,取消了今年的评优晋升。”
  陈韵禾微微一怔,随即轻声道:“组织公正处置,也是情理之中。”
  林弘安神色淡然:“建明哥,我从来没有针对过你。部队纪律严明,赏罚分明,一切都是按规矩办事。”
  “我知道,我都知道。”周建明苦笑一声,转头看向低头落泪的赵春燕,“春燕已经彻底知道错了,往后她绝对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乱传闲话。我也会严加管束,踏踏实实过日子。”
  赵春燕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陈韵禾,语气满是真诚的愧疚:“韵禾,真的对不起。是我心思龌龊、嫉妒狭隘,一次次算计你、污蔑你,害你受了不少委屈,还连累了建明。我以后一定好好反省,安分守己,再也不会针对你了。”
  经过这场风波和实打实的处分教训,她眼底再也没有往日的阴毒与不甘,只剩满心的懊悔和安分。
  陈韵禾看着她幡然悔悟的模样,轻轻点头:“知错能改就好。远亲不如近邻,大家住在一个院子,和睦相处才是最好的。”
  “以后各自安好,踏实过日子就够了。”
  林弘安也顺势开口,彻底了结此事:“既往不咎。此事到此为止,往后翻篇,不再提及。”
  周建明心中大石彻底落地,连连道谢:“谢谢你们的大度,谢谢你们不再追究。我们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
  几句寒暄过后,邻里间紧绷多日的气氛,终于彻底松缓下来。
  周建明拉着依旧情绪低落的赵春燕,轻声道:“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在家静养,往后院里必定安稳。”
  说完,两人并肩转身,沉默走回隔壁小院。
  看着两人关门的背影,陈韵禾轻轻叹了口气。
  林弘安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语气温柔:“叹什么气?事情彻底了结了,往后没人再扰你清净。”
  “只是觉得没必要。”陈韵禾轻声开口,“好好的日子,踏踏实实过就够了,偏偏被嫉妒困住,最后害人害己,得不偿失。”
  林弘安点头认同:“人心最是难测。但经过这次教训,她是真的怕了,也悔了,短时间内不敢再生是非。”
  陈韵禾抬眼看向他:“取消了一年评优晋升,对建明哥打击不小吧?”
  “部队纪律向来一板一眼。”林弘安语气沉稳,“干部家风不正,连带受罚是规矩。若非他平日工作勤恳、认错态度端正,就不只是取消评优这么简单,大概率是要记过存档的。”
  “说到底,是无妄之灾。”陈韵禾淡淡道,“他从头到尾,都只是被拖累的那一个。”
  “所以我从未针对他。”林弘安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对错分明,我只护我的人,不迁怒旁人。只是规矩在前,谁也没法徇私。”
  陈韵禾微微一笑,顺势靠在他肩头:“都过去了。往后好好过日子就好。”
  两人并肩在院子里慢慢散步,秋日微风和煦,阳光温温柔柔洒下来,连日压在心头的阴霾彻底散去。
  隔壁院内,气氛依旧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