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宴会厅璀璨的水晶吊灯逐次熄灭，整个空间沉入一片深邃的暗蓝，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
“大家晚上好，我是陆军第三军区少校周南，欢迎各位参加我国自主研发的人工智能芯片战略招标会。”
宴会厅里安静无比。
苏语眠下意识地将膝盖上的方巾轻轻叠好，放在一边。
“下面通报本次会议的安全条例。
自本环节开始，游轮将启动全频段信号屏蔽系统，所有通讯信号、卫星信号、网络信号将在十秒后全面屏蔽。
请诸位谅解。”
话音刚落，苏语眠低头看向手机，右上角的信号格数正在一格一格地消失。
冷清月端坐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在信号消失的那一刻，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
周南的影像微微侧身：
“接下来，有请本次芯片核心技术主导人，付芒教授。”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付芒穿着黑色衬衫，鼻梁上架着半框眼镜，走到讲台前扶了一下话筒，动作从容不迫。
谢砚手里的水果咚地掉在了地毯上：
“这小屁孩是芯片技术主导人？我不是在做梦吧！”
许庭野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疼疼疼！你掐我干嘛！”
“你没做梦！”收回手，目光依旧锁定在台上。
“台上那个正在讲芯片架构的人，就是那个在直播间里跟你斗嘴、每次都说你手速慢的小芒果！”
众人抬眼眼神专注的，看着台上的黑衣少女。
苏语眠一直都知道付芒很厉害，但她还是不够大胆，不是参与，是主导。
付芒是这项国家级芯片研发项目的主导人，她才十八岁！
费观澜沉默地看了片刻，抬起手，极轻地摸了一下鼻子。
他记得自己曾经在直播间里说过，要是缺工作可以来他公司上班。
给一个主导国家级芯片研发的人发offer。
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他决定从今往后再也不在直播间里提“招聘”两个字。
“真让人意外！”博白也是很惊讶，没想到这小朋友居然那么强。
台上，付芒指了指身后的全息屏幕。
“以上是本次芯片核心架构的全部技术参数，下面我将开源部分代码，供诸位评估参考。”
全息屏幕上，一段密集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最终凝聚成一个3D动画。
一个圆滚滚的机器人，有两条月牙形的眼睛和一对轮子。
简十遇倏地坐直了身子，指着屏幕压低声音：
“眠眠姐，那个机器人跟小海棠长得一模一样！”
苏语眠同样看到了全息屏幕上那个和小海棠如出一辙的影像，张了张嘴。
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每天让小海棠做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开门、遛狗、拿快递、剥水果皮、给团团喂水。
她把付芒亲手设计的人工智能机器人用来剥山竹。
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回家之后，要把小海棠供起来，每天擦一遍！
台上，付芒将最后一段源代码开源展示完毕，冲台下微微欠身。
转身下台时，目光投向了角落那个卡座眨眨眼。
灯光重新亮起，付芒已经从讲台上走了下来。
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向角落里的卡座，一路上婉拒了好几波人是握手和名片。
“小芒果！”看到来人谢砚第一个发难，语气里带着控诉。
“你在直播间里每次都说‘再刷就要吃泡面了’！国家级的芯片项目主导人吃泡面？”
看到谢砚的控诉，付芒也是解释了一番。
“我没装穷，之前专利费确实没申请下来，我连泡面都只买袋装的，不买桶的。”
想了一会，笑着补充了一句：
“后来专利费下来了，我不是第一时间就去直播间刷嘉年华了嘛。”
谢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看着面前跟谢砚斗嘴的女孩，把面前还没动过的千层推了过去。
“小芒果，你好厉害！”
付芒自然的拿起勺子，开始低头吃千层：
“谢谢眠眠姐，嘿嘿一般一般世界前三而已！”
冷清月看了一眼，抬手示意服务员再加一份甜点。
晚宴的自由交流环节已经开始，宴会厅里的气氛从方才的肃穆重新恢复了流动。
一波又一波的负责人找到费观澜，想就芯片方面进行合作。
其余哥姐面前也有不少人上前攀谈。
苏语眠安静地坐在卡座上，看着眼前的场景。
第一次看到哥哥姐姐们认真谈业务的样子，跟平日里判若两人。
这就是他们的世界。
不是直播间里那个用礼物特效堆起来的世界，而是实实在在的、用实力说话的地方。
等围在卡座周围的人散去，付芒终于从千层里抬起头。
周围几桌人目光一直在这边卡座上，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
“那个芯片主导人为什么一下台就直奔那个卡座？”
“你没看到吗？她直接吃了那个穿黑色礼服的女孩递上的蛋糕。”
“黑色礼服那个是谁？哪家公司负责人？”
“不知道，有些眼生，但是她周围几位可都不简单，估计是哪家公司的继承人吧！”
付芒将最后一口千层吞下去，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眠眠姐，等我忙完这轮项目，去珠城找你。”
“好啊！我让刘姨给你做好吃的！”
付芒想到刘姨做的饭菜，咽了咽口说：“一言为定。”
这边
冷清月平淡的说着：“刚才木乘说木氏想做芯片封装，你怎么看？”
费观澜放下酒杯。
“木氏的团队是去年才组建的，封装技术不是挖几个人就能解决的。”
两人都没再说什么。
宴会厅交错不断，卡座里付芒答应给简十遇做一个像小海棠一样的机器人。
宴会结束，很多人都在打听今晚宴会上那个穿黑色裙子的女孩是哪家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