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可都是在刀枪里滚出来的血性汉子,咱可别给弟兄们丢份儿!不能让这帮吃干饭的软蛋给栽赃了!”
“不能丢份儿!”
数十名血性大兵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那股子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铁血锐气,竟然硬生生将官邸内肃杀的政治威压给顶了回去!
办公室内的运输大队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懵了。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
平日里在地方上欺负地方实力派、羞辱同僚也就罢了,如今居然敢把手伸到我的鼻子底下,当着我的面来这一套?
运输大队长的脸色由青转紫,又由紫转黑,整个人抖得像是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弓弦。
他指着门口,口水星子四溅,爆出了最地道奉化方言:
“娘希匹!”
“陈汉文!你给我滚进来!滚进来!”
轰!
大门被一股巨力狠狠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剧烈的轰鸣。
陈汉文大步跨入,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如鼓点般的声响。
他根本看都没看跪地上的邹志柔一眼,先是对着大队长敬了一个极其标准却毫无敬意的军礼,随后猛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盯着蜷缩在地面上的邹志柔。
那一双眼睛,锐利得像要将人活生生剜下一层皮来!
“大队长,卑职若再不进来,某些靠溜须拍马、喝弟兄们血爬上去的狗东西,怕是要把谋反的帽子直接扣在我陈汉文和前方几十万抗日将士的头上了!”
陈汉文声音冷得像北极的冰刀,直刺人心。
邹志柔被这股气势吓得浑身一抖,但想到大队长就在身后,又咬牙硬着头皮叫道:
“陈汉文!你……你放肆!这里是中央官邸!”
“你当街爆粗,口出狂言,眼中可还有军纪?可还有大队长?!
“军纪?你也配跟我谈军纪?”
陈汉文陡然提高音量,声如洪钟,震得邹志柔耳膜发溃!
“邹志柔!你摸着你那颗被猪油蒙了的狗心问问自己!”
“老子在淞沪跟鬼子拼刺刀的时候,你在哪?老子带人在彭城打小鬼子的时候,你在哪?”
“你在后方贪污弹药配给!你在后勤部吃喝嫖赌!你把前方几十万弟兄用命换来的物资,转手卖给黑市换成金条!”
“陈汉文!你血口喷人!”邹志柔脸色惨白,尖声辩解。
“我血口喷人?”
陈汉文冷笑一声,跨前一步,直接踩在了邹志柔面前的红木地毯上,身上杀气压得对方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谁说飞机要检修?是谁故意不派遣飞机助阵?是谁眼睁睁看着我中央警备军团战死沙场!”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原本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几位陆军将领,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死死瞪着邹志柔。
前方将士浴血奋战,后方贪官扣押弹药,这是所有一线军官最恨之入骨的事情!
“你胡说!那是常规检修,燃料也有损耗!是调配流程!”邹志柔冷汗直流,眼神飘忽。
“流程?去你妈的流程!”
陈汉文指着邹志柔的鼻子,言语如雷霆暴雨般砸下:
“你刚才说什么?说我陈汉文吞并友军?”
“按照你的逻辑,老子当时就该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鬼子吃掉,才算符合你的规矩!”
“你……你还有理了……”邹志柔气得浑身发抖。
“我当然有理!老子站得直行得正!”
陈汉文根本不给邹志柔任何喘息机会,字字诛心,猛烈输出:
“你刚才还说我羞辱同僚?老子骂的就是你这种同僚!”
“民国养士二十年,养出你这么个只会对内扣帽子、对外软骨头的蝇营狗苟之辈!”
“仗打得一塌糊涂,内斗你比谁都在行!前方打得尸横遍野,你在后方玩弄权术!”
“你这种人活在世上多一天,党国就多一分危险!”
“弟兄们在前线流血,你在后方背刺,你连战场上鬼子伪军的一条狗都不如!”
“你……你……”邹志柔被骂得气血翻涌,指着陈汉文,浑身剧烈抽搐,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酣畅淋漓,犀利至极!
陈汉文这一番话,将邹志柔所有的伪装撕得粉碎,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整个官邸办公室内,不少武官心里大呼过瘾!
这帮搞后勤、玩政治的文官平时没少给前线穿小鞋,今天陈汉文这一顿暴骂,简直是替所有一线浴血奋战的将士吐出了一口憋了多年的恶气!
伯陵公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这小子嘴太毒了,但骂得真他妈解气!
“够了!”
运输大队长终于按捺不住,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一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上面的文件纷飞。
“陈汉文!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统帅?”
“当着我的面,辱骂党国要员,动辄口出秽语,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的军部吗?”
运输大队长一步步走下讲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汉文转过身,面对着这位党国的最高统治者,姿态依然挺拔如松。
“大队长!”
陈汉文昂首挺胸,眼神不闪不避,“卑职言语粗鄙,愿受军法处置!但卑职问心无愧!”
“中央警备军团上下数万将士,正在田家镇血战啊!”
“弟兄们的血还没干,身上还带着伤!如果因为某些小人在背后的谗言,就让浴血奋战的将士寒了心,这军法,卑职服;但这冤屈,前方几十万弟兄不服!”
“你……”运输大队长气得手指发抖。
他看着眼前的陈汉文。
这个年轻人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骄横、狂妄、目中无人,但同时,他也是整个战场上最锐利的一把尖刀!
只要把他放到前线,他就真能给党国硬生生打出一片天来!
杀他?舍不得,更是自断手臂。
不惩罚?大队长的威严何在?党国的法度何在?
办公室内,气氛再次陷入了死寂。
“大队长,学生还有战利品请你过目!”
而这时,陈汉文一声高呼,语调极尽高亢与谄媚,音浪在诺大会议室里回荡,震得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都微微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