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以后谁还敢在前线抛头颅撒热血?谁还敢为党国效力?”
很快,运输大队长在统帅部召开军事会议,还下达了死命令,通知陈汉文必须本人到场受审。
会场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高级将领们分坐两侧,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大队长,卑职冤枉啊!”
趁着陈汉文还没到场,邹志柔这货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哭委屈。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半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卑职兢兢业业,为党国尽忠职守,为大队长鞠躬尽瘁!”
“空军乃是党国的命根子,卑职日夜不敢怠慢,哪知道陈汉文目无法纪,仗着兵权悍然抢夺,甚至把中央的威信踩在脚下!”
邹志柔痛哭流涕,继续撕扯着嗓子大喊:“卑职这辈子都没有过错,一心只想卫国卫民,效忠大队长!”
“陈汉文这是要毁了空军,要置大队长于不义啊!”
邹志柔疯狂跪舔表忠心,台词一句比一句肉麻,动作一步比一步夸张,这可给在场的军方大佬们恶心坏了。
不少将领背过脸去,嘴角抽搐,眼中满是鄙夷与厌恶。
人家陈汉文表忠心,那是有赫赫战功加持!
那是用几十场大胜、数万敌军的首级堆出来的底气!
就算陈汉文平时脾气臭、做事霸道,大伙儿看在他能打胜仗的份上,最多也只能在心里骂两句过过嘴瘾。
你邹志柔算什么东西?
论指挥,你把空军搞得乌烟瘴气!
论战绩,你打了什么恶仗?杀了几个小鬼子?
一没战功,二无能耐,全靠攀附权贵上位。
如今面对强敌不敢上阵,反倒在后方告状表忠心时抢在最前头,居然也这样跪舔,实在是丢尽了军人的脸面,不要脸皮到了极点!
可偏偏邹志柔这番鬼哭狼嚎直接捅到了老头子的肺管子上。
运输大队长坐在主位上,看着地上嚎啕大哭的邹志柔,又想起陈汉文私自接管空军的狂妄行径,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血压剧烈飙升,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他猛地下扯了扯军服领口,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上,忍不住怒骂:
“娘希匹!”
重厚高级红木办公桌后,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隐隐肃杀之气。
“陈汉文呢?怎么还没到!”
刺耳尖叫骤然划破了死寂,运输大队长猛地将手中金笔砸向地面,金质笔尖撞击在花岗岩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面色铁青,两鬓青筋如虬龙般剧烈跳动,双手抖得如同筛糠。
“吞并友军,羞辱同僚,这回我非要整治他不可!”
“简直无视中央,无法无天!”
“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队长!还有没有党国国法!”
运输大队长霍然站起,疯狂拍打着桌案,桌上茶杯被震得咣当作响,溅出热茶将几份紧急电报浸得发黄。
房间两侧,一众文武臣僚噤若寒蝉。军政部长、参谋总长、侍从室主任……
这些平时在外不可一世的党国大佬们,此刻一个个垂手低头,连呼吸都刻意压低,生怕成为这股滔天怒火的下一个牺牲品。
几位与陈汉文平日里有些交情的军方大佬交换了下眼神,刚想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
“大队长……”
邹志柔这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鼻涕眼泪瞬间挤满了那张略显油腻的脸。
他膝行几步,双手紧紧揪住运输大队长裤脚,声音颤抖得仿佛受尽了世间最大的委屈:
“大队长!卑职受点委屈算不了什么!被陈汉文抢了装备、扣了拨饷,卑职认了,但是千万不能得罪陈军团长啊!”
“他手握重兵,拥兵自重,万一他一时冲动,被逼得走投无路,做出什么清君侧,甚至造反的举动来,党国危矣啊!”
这番话表面上是在劝谏,字字句句却全是在将陈汉文往死路、绝路上推!
把摩擦上升到造反,这简直是抽薪止沸、一针见血的诛心之言!
办公室内几位老将脸色骤变。
这哪里是求情?这分明是在给陈汉文按上死罪的罪名,借大队长的刀杀人!
但还没等大队长那句“岂有此理”骂出口,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娘希匹!”
“邹志柔,我操你妈!”
“你他妈这话说的也太歹毒了些吧?”
如同一道惊雷在官邸廊道内凭空炸响!
这声音洪亮如钟,夹杂着无尽的杀伐之气与鄙夷,震得官邸顶上的水晶吊灯都微微颤抖。
整个办公室刹那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文官们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武将们则是倒吸一口凉气,眼角剧烈抽搐。
在党国最高权力的神经心脏,在运输大队长的办公室门口,竟然有人敢直接爆粗口,甚至直接把娘老子挂在嘴边?
此刻,正陪同陈汉文一同前来的伯陵公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场僵在原地。
他看着身旁大步流星、双眼喷火的陈汉文,脑子里只有四个大字,天雷滚滚!
“陈汉文!你疯了?”
伯陵公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这小子平日里狂傲也就罢了,这可是在官邸门外!
里面坐着的是党国最高统帅,旁边跪着的是党国要员!
当着运输大队长的面开骂,这已经不是摸老虎屁股了,这是直接把手伸进老虎嘴里撕它的牙!
但陈汉文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腰间挂着大队长亲授的佩刀,面容坚毅如铁,眼神中闪烁着桀骜不驯的凶光。
在他身后,站着整整两个班的中央警备军团亲卫士兵。
这些士兵每一个都是从血海尸山、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精锐,身上散发着百死余生的腥血之气。
听到了邹志柔在里面的污蔑,再看到自家的军团长当场发飙,士兵们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一个个眼眶通红,义愤填膺!
“军团长!好样的!精神点!”
“对!军团长!咱中央警备军团的装备是靠跟日寇拼命缴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