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抗战:从长征开启大将之路 > 第354章 不打正面,打穿插
余生看了他一眼,呵呵笑了一声:“北面是黄泛区,他们觉得我们不可能再退回去。”

李云龙“啪”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咱们就往北退!退进黄泛区,把他们引进来,然后在沼泽地里跟他们打!”

“不。”余生摇头,“我们不退,我们往南打。”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他。

余生转过身,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他们的当前位置一直画到大别山:“往南打,不是打正面,是打穿插。”

“整编第八十五师已经被我们打残了,战斗力不足为虑。”

“整编第七师没跟我们交过手,骄兵必败。”

“整编第五十八师从武汉过来,路途遥远,至少还要十几天才能到。”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的人,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让人血液上涌的力量:“所以我们的战术是——集中兵力,先打最弱的整编第八十五师,彻底消灭它。”

“然后掉头打最骄的整编第七师,打疼它,打怕它。至于整编第五十八师,等它到了再说。”

李云龙第一个站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司令员,您就瞧好吧!”

丁伟第二个站起来,比李云龙慢了一拍,但站起来之后就没动过:“第二军分区随时待命。”

王承柱第三个站起来:“炮兵旅准备好了。”

段鹏最后一个站起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余生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把手里的铅笔往桌上一扔,声音拔高了八度:“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凌晨四点,发起攻击。”

“是!”

散会后,李云龙没有马上走,他站在破庙门口,点了一根烟,看着满天星斗,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老丁,你说咱们这次南下,能打到大别山吗?”

丁伟站在他旁边,也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来,声音很低:“能。”

“你这么肯定?”

丁伟白了他一眼:“因为司令员在前面带着我们。”

李云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信任,有佩服,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说得对,有司令员在,什么都不怕。”

远处的天边,有一颗流星划过,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然后消失不见。

1947年7月中旬,豫北,某渡口指挥部。

黄河水在夜色中翻滚,涛声如雷,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在咆哮。

刘师长站在地图前,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烧了老长一截,他没有弹。

他的眼睛盯着地图上那条从黄河北岸一直延伸到长江边的红线,已经看了整整十分钟。

“师长,各纵队的电报到了。”政委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电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刘师长转过身,接过电报,一张一张地看。

一纵:已抵达预定渡河位置,全军待命。

二纵:先头团已渡过黄河,在南岸建立滩头阵地。

三纵:正在渡河,预计明日凌晨全部过河。

六纵:已过黄河,正在向南机动。

太行军区:已击溃敌整编第八十五师一部,正在向南推进,预计两日内抵达淮河北岸。

刘师长看完最后一张电报,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余生这个小子,动作倒是快。”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满意。

政委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太行军区的位置上点了一下:“整编第四十师被全歼之后,国军在南岸的防线已经出现了一个大缺口。”

“余生抓住这个机会,一口气向南推进了一百多里,现在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过了黄泛区。”

他转过身,看着刘师长,眼睛里的光很亮:“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能不能跟得上他的速度。”

刘师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一眼窗外黄河上星星点点的船火。

那些船火在夜空中闪烁,像一条流动的银河,从北岸一直延伸到南岸。

每一盏灯火下面,都站着几十个战士,他们背着枪,扛着弹药,在夜色中默默前行。

“命令——”刘师长转过身,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政委立刻拿起笔。

“一纵、二纵、三纵、六纵,四路齐头并进,全线压向黄河防线。”

“一纵负责正面佯攻,吸引国军主力注意力。二纵从左翼渡河,三纵从右翼渡河,六纵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太行军区继续向南推进,作为全军前锋,为主力南下撕开缺口、扫清障碍。”

政委飞快地记着,写完之后抬起头:“时间节点呢?”

刘师长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黄河、黄泛区、淮河之间画了一条线:“三天之内,全部过黄河。五天之内,全部过黄泛区。十天之内,全部抵达淮河北岸。”

“十天。”政委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师长,这个时间是不是太紧了?黄泛区那边不好走,上次余生他们过的时候,损失了一千多人——”

“所以才要快。”刘师长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木头里,“快过国军的反应,快过国军的调动,快过国军的增援。”

“我们在跟时间赛跑,慢一步,就是全军覆没。”

政委沉默了,他知道刘师长说得对。

千里跃进大别山,不是一次普通的军事行动,而是一次战略赌博。

赌的是国军的反应速度,赌的是部队的行军能力,赌的是每一个战士的意志和体力。

快一步,就赢了。慢一步,就输了。

“还有一件事。”刘师长忽然开口,声音放低了一些,“补给线和伤员转运的问题,怎么解决?”

政委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补给线方面,我们已经组织了五千多民工,用骡马、大车、独轮车往前线运弹药和粮食。”

“第一批物资已经过了黄河,预计两天内能送到余生手里。”

“伤员转运方面,我们在黄河北岸设立了三个野战医院,能收治两千多名伤员。重伤员用船运回后方,轻伤员就地治疗。”

刘师长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稍微松弛了一些。

“给余生发报。”他走回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政委。

政委接过来,看了一眼,念了出来:“你部继续南推,主力随后跟进,全军生死系于你手,切记,稳字当头。”

“再加一句。”刘师长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告诉余生,不要贪功冒进,保存实力,主力到了再跟国军算总账。”

政委点头,转身出去了。

刘师长一个人站在指挥部里,又点了一根烟。

窗外,黄河的水声像一头巨兽在咆哮,但他觉得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因为他的部队正在过河,正在向南挺进,正在朝着胜利的方向前进。

“余生啊余生。”他低声念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可别让我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