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推别推,我自己来。”
陆渊主动伸出双手,手腕并拢,甚至还往特警面前凑了凑。
“警察同志,看守所的被子厚不厚啊?我这人认床,能带个自己的枕头去吗?”
这番话一出。
保安室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拿着手铐的特警都愣住了。
他们抓过穷凶极恶的歹徒,也抓过痛哭流涕求饶的贪官。
但像眼前这位,不仅主动求铐,还关心看守所被子厚不厚的奇葩,真是头一回见。
赵刚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以为陆渊是在故意挑衅警方的威严。
“少废话!在这儿跟我装疯卖傻是吧?”
赵刚一把夺过特警手里的银色手铐,“咔嚓”两声,死死地铐在陆渊手腕上。
“到了局子里,有你受的!带走!”
“等等!”
苏清秋急忙挡在前面,一把抓住陆渊的胳膊。
她平时高冷的面容此刻满是焦急,眼眶甚至都急得微微发红了。
“赵队长,你们不能就这么带他走!逮捕令上的罪名根本不成立!”
“那几十个混混是李明轩花钱雇来的,我们有证人!”
“他只是正当防卫!”
苏清秋转头冲着自己的私人律师大喊。
“张律师,你跟他们说啊!”
西装革履的张律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赵队长,根据刑法……”
“滚一边去!”
赵刚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律师的话,眼神凶狠。
“少拿法律来压我!在江海市,老子办案还轮不到你一个律师来教!”
“苏总,我奉劝你一句。”
赵刚凑近苏清秋,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李家现在是铁了心要弄死他,你最好别蹚这趟浑水,免得把清秋集团也搭进去。”
“让开!”
苏清秋死咬着嘴唇,寸步不让。
她虽然平时对陆渊冷冰冰的,甚至觉得他烂泥扶不上墙。
但这个男人,毕竟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站出来和她领了证的丈夫。
而且,他今天惹下这天大的祸事,归根结底也是为了公司。
她苏清秋,绝不是那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女人!
“我不让!”
“除非你们从我身上跨过去!”
苏清秋张开双臂,像护犊子的母鸡一样挡在陆渊身前。
保安队长张大彪一看总裁都拼命了,也带着几个保安热血上涌,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对!不能带陆队走!”
“有种把我们也抓了!”
场面瞬间失控,特警们纷纷举起防暴盾牌,眼看就要发生肢体冲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哎哎哎,干嘛呢干嘛呢?”
被挡在后面的陆渊,不耐烦地扒拉开苏清秋。
“老婆,你这就不懂事了啊。”
陆渊举着被铐住的双手,一脸兴奋地看着赵刚。
“人家警察同志这是请我去喝茶,你拦着人家干嘛?”
苏清秋简直快气疯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那是看守所!不是度假村!进去了你可能就出不来了!”
陆渊满不在乎地撇撇嘴,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个刚才打包好的洗漱包,在苏清秋面前晃了晃。
“你看,我牙刷和洗面奶都带好了。”
“我刚才可是查过了,江海看守所的伙食在全省都是排得上号的!”
“每天雷打不动的三菜一汤,周三还加鸡腿呢!”
陆渊越说越兴奋,转头看向赵刚,眼睛都在发光。
“赵队长,听说里面管一日三餐?还包住宿?”
“走走走,咱们赶紧走吧!”
“晚了去赶不上吃中午饭了,谁不去谁是孙子!”
赵刚看着陆渊那副迫不及待要去吃牢饭的馋样。
他嘴角疯狂抽搐。
这小子,怕不是个弱智吧?
李霸天那种大人物,居然被一个弱智给搞得鸡犬不宁?
不过这样也好,越是蠢货,待会儿在审讯室里,处理起来就越简单。
“哼!既然你这么想进去,老子今天成全你!”
赵刚冷哼一声,用力推了陆渊一把。
“带上车!”
陆渊顺从地被两个特警押着,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冲苏清秋抛了个媚眼。
“老婆,别太想我啊!”
“记得下个月一号,把零花钱准时打我卡里!”
苏清秋看着陆渊没心没肺的背影,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她双手捂着脸,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李霸天绝对会在看守所里,把陆渊折磨得生不如死。
“张律师,动用一切关系,不惜一切代价,我要见他!”苏清秋咬牙切齿地吩咐。
……
半小时后。
市局刑侦支队,地下审讯室。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味。
四周的墙壁都做了隔音处理。
哪怕在里面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一点声音。
陆渊被推了进去,按在了一把冰冷的铁椅子上。
“咔哒。”
手腕和脚踝上的锁扣被同时锁死,将他牢牢地固定在铁椅子上,动弹不得。
头顶上一盏惨白的大功率探照灯,“啪”地一声打开。
刺眼的光芒直射陆渊的眼睛,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哎哟,这灯挺亮啊。”
陆渊眯着眼睛,不仅没害怕,反而扭了扭脖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铁椅背上。
“就是这椅子太硬了,有点咯得慌。”
“警察同志,能给垫个软乎点的垫子吗?我有颈椎病啊。”
审讯室外,单向玻璃的另一边。
赵刚站在监听器旁,看着屏幕里陆渊那副悠哉游哉的样子。
他气得额头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到了我的地盘,还敢这么嚣张?”
赵刚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个心腹手下,这些都是平时跟着他干脏活的狠角色。
“把监控探头全都关了,拔掉电源。”
赵刚冷冷地下达命令。
“李总交代了,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先给他上点‘开胃菜’,让他知道知道,在江海市,到底是谁说了算!”
几个手下心领神会,露出狰狞的笑容。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警察,从墙角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本厚厚的旧电话簿,还有一把大号的铁锤。
“队长放心,这套‘隔山打牛’我们熟得很,保证打得他五脏六腑出血,表面上连一点皮外伤都看不出来。”
横肉警察掂量着手里的铁锤,狞笑着推开了审讯室的铁门。
“吱呀——”
沉重的铁门缓缓关上。
赵刚看着紧闭的铁门,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下令关闭监控探头的那一秒。
远在千里之外的潜龙阁地下指挥中心。
一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监控屏幕上。
代表着陆渊SSS级生命体征信号的红点,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主公遭遇非法拘禁!生命安全受到威胁!”
坐在指挥台前的代统领龙战,猛地站起身,虎目圆睁。
“砰!”
他一掌将面前的实木桌子拍得粉碎。
“敢对主公动私刑?”
“传我将令!”
“江南军区所有特战大队,立刻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