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新还珠格格重生之乾隆 > 第170章 纪师傅考色布腾巴勒珠尔
他的语气诚恳,没有窘迫,也没有尴尬,像是一个正在学习新东西的人认真地记录一个他还不知道的信息。

纪师傅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点了点头。

“他们是大唐时期的两位大诗人。李白被称为诗仙,杜甫被称为诗圣。”

他说着,看了一眼屋中其他人,像是在用这个回答替色布腾巴勒珠尔补上一条新的信息。

“台吉初来中原,这些东西不知道也正常。以后慢慢学便是。”

色布腾巴勒珠尔听完,他想了想,然后开口问了一句。

“那他们写诗,和草原上吟唱的英雄故事,是相似的东西吗?”

纪师傅原本正要翻书卷,听见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看了色布腾巴勒珠尔一眼,像是一时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语气带着一种被轻轻触动的意外。

“……有些相似。不过写诗的人用的是文字,吟唱的人用的是声音。”

色布腾巴勒珠尔点了点头。

坐在后排的尔泰低着头,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萧云侧过头看了色布腾巴勒珠尔一眼,眼里那点方才的笑意已经散了,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认识这个新同学。

纪师傅已经重新翻开了书卷,没有继续追问那些关于中原文化的基础问题,目光落回书页上,像是已经决定从更基础的段落开始讲起。

他翻到某一页时停了一下,目光抬起,看向色布腾巴勒珠尔的方向,徐徐开口。

“既然台吉初来,那今日的课便先从一段简单的文字讲起。‘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台吉可知这句话是何意?”

色布腾巴勒珠尔的目光在纪师傅脸上停了一瞬,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正在认真拆解的努力。

“‘大学’我听得懂,‘道’也听得懂。可‘明明德’三个字,我确实没有听过。”

他说得坦诚,语气里没有掩饰,也没有硬撑。

纪师傅听完,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老夫便从这一句讲起……”

时间飞逝,太阳高高悬挂在天空的时候,纪师傅合上书卷,没有拖堂,说了句“今日便到这里”,便拿起书卷走出了尚书房。

屋里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收拾书袋的窸窣声。

尔泰第一个站起身来,把书卷卷好塞进书袋里,侧过头看了色布腾巴勒珠尔一眼,语气带着一种没有被恶意包裹的调侃。

“色布腾巴勒珠尔台吉,你今日上课,倒是让我们重新认识了什么叫‘一无所知’。”

他弯了一下嘴角,“草原上是不是只教骑马射箭,不教读书识字?”

尔康在旁边看了尔泰一眼,没有接话,眼里却带着一丝不赞成。

色布腾巴勒珠尔正在低头把自己的书卷收好,听见尔泰的话,没有急着辩解。

他把书卷在桌面上理平,然后才抬起头来,语气和方才上课时一样平稳。

“草原上确实不教四书五经。我们学的是如何辨认风向、追踪猎物、在雪地里找到水源。这些你若是不会,在草原上也活不过一个冬天。”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语气里没有反击的意味,却带着一种“各有所长”的坦然。

尔泰被他这句话说得微微一怔,像是没有预料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接住这句调侃。

紫薇正把笔收进笔筒里,听见这段对话,手上动作没有停,像是没有参与这场对话的打算。

璟瑟原本正把自己面前的书卷合上,听见尔泰那番话时,目光在色布腾巴勒珠尔脸上停了一瞬。

从色布腾巴勒珠尔脸上移开,落在尔泰的方向。

“他至少真诚,他如实说了‘不知道’,然后问了‘是什么’。能做到这点的,比那些不懂装懂的人,不知道强了多少。”

说完,她没有再看任何人,低头把自己面前的书卷收进书袋里。

色布腾巴勒珠尔站在窗边,听见璟瑟的话,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停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然后他抬起头来,目光掠过尔泰的方向,挑了挑眉毛。

尔泰对上他那个眼神,像是收到了一个已经等了很久的信号,眼神里面带着一丝得意。

萧云收好书袋,把系带扎紧,甩到肩上,目光在众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她看见尔泰和色布腾巴勒珠尔那个眼神交接,又看见璟瑟正低头整理书袋,像是已经准备走了。

她弯了一下嘴角,语气带着一种临时起意的轻快。

“现在时间还早,回去也没什么事。不如一起去漱芳斋坐坐?”

她说着,目光自然地在色布腾巴勒珠尔的方向停了一下。

“正好,也让色布腾巴勒珠尔也可以一起去,比尚书房自在多了。”

尔泰第一个响应:“那敢情好。方才上了一上午的课,正想喝口茶。”

他把书袋往肩上一搭,已经往门口走了两步。

尔康摇了摇头,跟上他的步子,没有说话,像是已经默认了这个安排。

紫薇也站起身来,整理好衣摆,侧过头看了萧云一眼:“你倒是会挑时候。”

她说着,目光自然地扫过璟瑟,又转向色布腾巴勒珠尔。

“台吉若是不急着回去,正好一道。”

色布腾巴勒珠尔听见紫薇的话,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又侧过头看了璟瑟一眼。

他没有推辞:“好,能被你们小燕子格格和紫薇格格邀请,是我的荣幸。”

一行人沿着宫道往漱芳斋的方向走。

尔泰走在最后面,步子比平时慢一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尔康跟着他并肩,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在确认前面的璟瑟听不见对话后,低声询问道。

“你跟色布腾巴勒珠尔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尔泰闻言诧异的问道,“哥,你怎么知道的?”

萧风上前一步,无奈摇了摇头,“你俩互动的眼神太明显了!”

“啊!那我会不会搞砸呀!”

尔泰闻言苦着脸,声音里面带着一种已经快要哭出来的颤抖,落在午后微热的空气里,像一枚没来得及接住的石子,正慌慌张张地找着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