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认真。
“这样的话，在家里说说便罢了。若是传出去，旁人听了，怕是要笑话你。”
萧云听见这话，抬起头来，语气认真的说道。
“皇额娘放心，我绝对不会在外头说，只在长春宫说。”
容音听了，满意点头，伸手把那碟桂花糕往萧云的方向又推了推，语气比方才轻了一些。
“自己知道分寸就好。”
萧云应了一声。
容音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像是借这个动作把那句话在出口前又过了一遍。
她没有立刻开口，目光先落在萧云脸上，又移向璟瑟，最后扫过紫薇，语气不高不低，像是在问一件已经在她心里放过一阵的事。
“今日校场上的事，你们怎么看？”
萧云刚吃完最后一口桂花糕，正在低头拍手上的碎屑，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容音一眼，像是在确认她问的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方向。
“皇额娘是指色布腾巴勒珠尔今日在校场上那几招？”
她说着，语气带着一种正在认真回想的停顿。
“他那几招花是花了些，不过看着确实好看。”
她说得很客观，像是真的在评价刀法，可说完之后她自己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补了一句。
“不过好看归好看，他在那儿转圈的时候，眼神一直往高台上飘。”
紫薇听完萧云的话，仔细回忆了起来。
“他今日那几招，确实不像单纯为了比试。倒更像是在……”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不会太直白的说法，“展示什么。”
她说完，自己也像是觉得这个说法还不够周全。
“不过我不了解他，只是凭今日所见。”
容音听着，没有评价，目光转向璟瑟。
璟瑟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他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本就是他自己的选择。既然敢做，就没什么好回避的。”
容音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间。
萧云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皇额娘，色布腾巴勒珠尔是不是别有所图啊？”
容音闻言看向萧云，语气平淡。“有没有所图，就要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紫薇坐在旁边，听见这句话，没有接话，却像是也在心里把这句话和自己今日在校场上看到的画面重新对了一遍。
萧云倒是没有就此打住，侧过头看了容音一眼，语气带着一种“那如果他真的有所图呢”的追问。
“那他图的是什么？”
容音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璟瑟的方向，语气温和的说道。
“不管他图什么，主要看他自己愿意为这件事付出多少。”
萧云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璟瑟，像是隐约捕捉到了什么，却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
容音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了一句。
“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萧云应了一声，站起身来，顺手理了一下衣摆。
“小燕子告退，皇额娘晚安。”
紫薇和璟瑟也跟着站起来，三个人前后走出正殿。
萧云走出正殿门槛时，脚步没有立刻加快。
她先侧过头看了一眼璟瑟的方向，像是正在把方才容音那句话和今日校场上的画面重新叠在一起。
她走了两步，忽然放慢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璟瑟脸上，语气带着一种刚刚想通什么的确信。
“璟瑟，皇额娘方才说‘不管他图什么，主要看他自己愿意为这件事付出多少……”
她学着容音的语气，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然后顿了顿。
“你觉不觉得，她这句话是在对餐桌上的某个人说的？”
璟瑟听见萧云忽然点名，抬起头来看了萧云一眼，语气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的平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云见她这副反应，反而像是更加确定了什么，往前凑了半步。
“你肯定知道。方才皇额娘说那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往你这边落。”
她说着，侧过头看了一眼紫薇，“你也看见了吧？”
紫薇原本正安静地走在旁边，听见自己被点名，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弯了一下嘴角。
“皇额娘确实是往璟瑟那边看了一眼。”
萧云像是得到了什么确切的证据，重新转回来看向璟瑟，语气带着一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的意味。
“你看，紫薇也看见了。今日校场上，色布腾巴勒珠尔转那几圈的时候，每次收刀目光都往高台上飘。而皇额娘又只问了你的看法，这中间肯定有联系。”
她说着，又往前挪了半步，几乎要和璟瑟并肩了。
“他是不是在讨好你？”
璟瑟被她这一连串推论说得脚步微微慢了下来，像是在衡量是该直接否认还是先不接话。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往前走，像是要借着步伐把这个问题留在身后。
萧云没有因为璟瑟的回避而停下脚步，反而快步追了上去，语气轻快的说道。
“你不回答，那就是默认了。”
璟瑟的脚步没有放慢，目光依然落在前方，语气平稳如常：“我没有默认什么。”
萧云见她终于开口，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微微弯起嘴角。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不是’？”
璟瑟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还没有到需要我来表态的地步。”
萧云听了，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心里把这句话和今日校场上那些画面重新对了一遍。
紫薇从后面跟上来，走在了璟瑟的另一侧，语气温和地开口。
“那你觉得，他今日那几刀，到底是为了什么？”
璟瑟的目光在夜色中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轻轻碰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只是走了一段，才开口说了一句。
“他做什么，是他的事。我做什么，是我的事。”
萧云听完，侧过头看了紫薇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像是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萧云瞬间变脸，面露委屈的说道。“好呀，璟瑟你居然有秘密瞒着我们俩个。”
“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她说着说着，还真就挤出来几滴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