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风从旁边走过来，没有伸手扶她，只是站在马的另一侧，语气平常：“另一条腿跨过去。”
萧云听见他的话，像是被提醒了什么，她把右腿抬起来，小心翼翼地跨过马背，终于坐进了马鞍里。
她坐在马背上，低头看了看地面，又抬头看了看前方，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发白。
枣花酥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偏过头朝后看了一眼，像是确认背上的人坐稳了。
萧云低头对上它的目光，攥着缰绳的手指松了一些，在它耳边，声音轻得像怕惊动风：“你要是觉得我太重了，就慢慢走。我不催你。”
枣花酥甩了一下尾巴，没有迈步，只是原地踏了两下蹄子，像是在说“我准备好了”。
萧之航牵住缰绳，带着枣花酥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
萧云坐在马背上，身体随着小马的步伐轻轻起伏，她没有紧张，只是安静地坐在上面，感受着风从耳边吹过。
杜雪吟站在远处看着，手里拉着一匹黑色骏马的缰绳。
萧风牵来一匹灰骟马，利落地翻身上马，跟在枣花酥身后不远处，保持着既不会超前也不会落后的距离。
萧之航又走了一圈，抬头看了萧云一眼：“想不想出去跑一圈？”
萧云低头看了看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庄院门口那片开阔的田野：“可以吗？”
萧之航把缰绳递给她：“抓紧了。”
萧云接过缰绳，攥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
枣花酥像是感受到了她此刻的紧张和期待，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走着。
萧风催马跟上，马蹄踏过田埂。
风迎面吹来，带着春天的味道和远处新翻的泥土气息。
萧云骑着枣花酥，马蹄踏在田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攥着缰绳的手指已经不那么白了，指节间微微泛红，像是开始适应那种握持的力度和位置。
她坐在马背上，身体随着小马的步伐轻轻起伏，感受着风从耳侧吹过。
杜雪吟翻身上了那匹黑色的骏马，动作利落，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
她勒住缰绳，催马赶了几步，停在萧云左侧，和她保持着一个马身的距离，既不会挤到她，也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在独自前行。
萧之航在右侧跟上来，身下的马步伐稳健，不紧不慢，刚好和枣花酥的步幅对齐。
萧风落在后面，催马跟上来时没有刻意超前，而是保持着恰好能看见她马尾的距离，既不显得紧迫，也不显得疏离。
马蹄踏过新翻的泥土，踩过田埂上细碎的草叶，穿过一片正在抽穗的麦田边缘，沿着一条被草覆盖的小路向前延伸。
田野开阔，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和宫墙内那种被修剪过的花草气味截然不同。
萧云骑着马走在中间，左边是杜雪吟，右边是萧之航，身后不远处是萧风，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有时候重叠，有时候错开，像是在互相应和。
萧云坐在马上，侧过头，看了一眼左侧的杜雪吟，又看了一眼右侧的萧之航。
她看见萧之航的视线正落在前方，偶尔侧头扫一眼路面，没有一直盯着她，可她知道他在留意她。
她转回头，低头看了看自己攥着缰绳的手，手指已经不再发白了。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风中很快就散开了。
枣花酥忽然加快了步子，从慢走变成了小跑。
萧云在马背上随着它的节奏起伏，一开始还有些僵硬，肩膀微微耸着，像是要把自己固定在一个不会出错的位置上。
可她渐渐发现，越是想稳住，颠得越厉害，索性放松了腰背，顺着马背的起伏自然地摆动，反而觉得稳当了不少。
萧之航骑马跟在她右侧，没有立刻开口指点。
他先观察了一会儿，看她从僵硬到渐渐放松的过程，然后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腰再松一些，不要跟马背较劲。它往上，你顺着它的劲，不是压下去。”
萧云听见他的话，试着调整了一下。
她的腰背微微松动了一些，小马的步伐似乎也跟着顺畅了一点，也可能是她的心理作用，但至少颠得没那么厉害了。
杜雪吟在左侧也开口了，语气比萧之航轻柔几分。
“缰绳不要攥太紧。你攥紧了，它以为你在紧张，它也会紧张。你松松地拿着，让它感觉到你手里有分寸，不是让它自己瞎跑。它会试着感受你的情绪，你稳，它就稳。”
萧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攥着缰绳的手，指节确实还有些发白。
她试着松了松手指，缰绳在掌心滑动了一下，调整到一个更松弛的位置。
枣花酥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步伐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但那种感觉确实不一样了，像是连马背上的一缕风都松弛了一些。
萧之航又开口了，这回语气比刚才更平实，像是随口说的一句话：“看前面，不要看马头。你看哪儿，它就会往哪儿走。”
萧云抬起头，把视线从枣花酥的耳朵上移开，落向前方开阔的田野。
远处的田埂上有一棵孤零零的树，枝叶在风里轻轻摇着。
她看着那棵树，枣花酥的步子果然偏了一些，朝着那棵树的方向微微调整了方向。
杜雪吟笑了一下，声音从左侧传来。
“它比你想象中聪明。你心里想什么，它都知道。”
萧云没有接话，可她攥着缰绳的手指又松了一点。
马蹄踏过一小片湿润的泥地，发出轻轻的啪嗒声。
枣花酥的速度在小跑中慢慢趋于均匀，在田野尽头放缓了步子，停下来，低头嗅了嗅路边的草丛。
萧云没有急着催它走，她坐在马背上，顺着它低头嗅草的动作微微前倾，像是在配合它的节奏，又像是自己也正好想停下来看看这片田埂。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风吹动她散落出来的碎发，落在脸颊边，轻轻的，凉凉的。
萧之航勒住马，停在不远处，没有上前也没有催促。
杜雪吟也停下来，伸手拢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
萧风从后面赶上来，在几步之外停下，低头看了一眼枣花酥正嗅着的那丛草叶，又抬眼看向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