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新还珠格格重生之乾隆 > 第20章 圣旨到
“圣旨到!”

这三个字一出口,刑台上下一片哗然。

知府腿一软,从椅子上滑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刽子手扔了刀,匍匐在地。台下的百姓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傅恒展开密旨,声音洪亮得像钟鸣:“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浙江巡抚玛钰若有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之举,着御前侍卫傅恒替朕查明真相,行先斩后奏权利。钦此!”

跪在地上的知府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傅恒收好密旨,低头看了他一眼:“知府大人,玛钰人在何处?”

“在……在后堂……”知府的声音碎得不成句子,“大人,卑职什么都不知道,都是玛钰让卑职做的,卑职……”

傅恒没有听他说话。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护卫吩咐道:“去巡抚衙门,把玛钰带来。他若反抗,就地正法。”

护卫领命而去。

刑台上安静了片刻。萧之航跪在斩桩前,抬起头看着傅恒,目光复杂。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年轻人。

傅恒弯腰,从刽子手身边捡起那把鬼头刀,一刀斩断了萧之航手脚上的镣铐,然后伸手将萧之航从地上拉了起来。

“萧先生,”傅恒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委屈了。”

萧之航活动了一下被镣铐磨破的手腕,看着傅恒,那双坦荡如砥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傅恒大人,”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为什么要救我?”

傅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是我要救你,是皇上要救你。”

萧之航怔住了。

皇上。

紫禁城里那个他从未谋面的九五之尊,为什么要救他一个江湖人?

他没有时间多想。

护卫押着玛钰过来了,玛钰被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着,官帽歪了,补服皱巴巴的,可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疯狂的平静。

他走到傅恒面前,目光从傅恒的脸上移到萧之航的脸上,又从萧之航的脸上移回傅恒的脸上。

“傅恒,”玛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是皇后的弟弟,皇上面前的红人。可你没有资格动我。我是朝廷命官,从二品巡抚,要动我,得皇上亲自下旨。”

傅恒没有跟他废话。他从袖中抽出一卷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玛钰,你听好了。”傅恒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纵子行凶,强抢民女,草菅人命,共计一十七桩。”

“收受贿赂,卖官鬻爵,计白银十二万两。”

“伪造青龙帮名册,栽赃陷害,构陷忠良。”

“伪造圣旨,欺君罔上。”

傅恒每念一条,玛钰的脸色就白一分。念到最后一条时,玛钰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人在胸口狠狠砸了一拳。

“以上四罪,条条属实,人证物证俱在。”傅恒收起那卷纸,目光如刀,“你说,皇上给没给我动你的权力?”

玛钰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傅恒转过身,面朝台下黑压压的百姓,声音洪亮:“皇上有旨,浙江巡抚玛钰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欺君罔上,罪不可赦,就地免职,押解回京,交刑部严审!”

台下的百姓愣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喊“皇上万岁”,有人在喊“苍天有眼”。

傅恒回头看了护卫一眼,护卫们上前,将面如死灰的玛钰押了下去。

菜市口的风吹过来,带着石灰和血腥的气味,可那气味里,分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让人想流泪的东西。

那是公道。

萧之航站在刑台上,望着台下欢呼的人群,眼眶微微泛红。

傅恒走到他身边,声音很低:“萧先生,皇上想见你。”

萧之航转过头,看着傅恒。

“皇上……为什么要见我?”

傅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萧之航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台下那些为他落泪、为他欢呼的百姓,想起家中等着他回去的妻子,想起还不会喊爹的萧云,想起追着他要学剑的萧风。

想到要不是傅恒救了自己,自己恐怕已经命丧当场了。

如果他也像傅恒一样有权力,是不是可以为更多百姓主持公道。

公道再也不需要自己用命填进去了!

“好。”他说,“我跟你进京。”

傅恒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萧之航回到萧府时,天已经快黑了。

府门大开,门口围了不少人有邻居、朋友、受过他恩惠的百姓,听说他无罪释放,都赶来看他。

萧之航在人群中穿行,一一抱拳致谢。他走得很慢,因为每一步都有人拉住他,哭着说“萧大侠你可算回来了”,或是笑着说“我就知道萧大侠不会有事”。

等他终于走进内院时,一个身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一头扑进他怀里。

杜雪吟。

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地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胸口,浑身发抖。

她的手指攥着他囚衣的领口,攥得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萧之航伸手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许久,杜雪吟才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被折磨得憔悴不堪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瘦了。”她说。

萧之航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笑了笑:“活着就好。”

杜雪吟破涕为笑,又哭又笑地捶了他一下。

“爹!”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三岁的萧风迈着小短腿跑了出来,身后跟着抱着萧云的奶娘。

萧风一头撞在萧之航腿上,抱着他的腿不撒手,仰着脸看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欢喜。

“爹,你去哪儿了?风儿想你了。”

萧之航弯腰把儿子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萧风咯咯地笑,两只小手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奶娘把萧云抱过来,萧之航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接过女儿。

才几个月大的萧云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喊爹。

萧之航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云儿,爹回来了。”

那一夜,萧府灯火通明。

萧之航洗了澡,换了衣裳,坐在桌前吃了一碗杜雪吟亲手煮的面。

面是热的,汤是鲜的,他一口一口地吃着,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了不得的美味。

“我们真的要进京?”杜雪吟坐在他对面,轻声问。

萧之航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皇上要见我。”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傅恒说,皇上没有恶意。”

杜雪吟沉默了片刻,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握了握。

“你去哪儿,我和孩子就去哪儿。”

萧之航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