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花园门口，两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卫兵背枪而立，往里进入，蜿蜒曲折的石板路带着四通八达，分别引往花园深处、凉亭、荷花湖，以及中央的西洋风大别墅。
“我也想要。”曲绫风看着花园中央屹立的洋楼，忍不住捏了捏手里的鹦鹉。
系统“啊”了一声，看了曲绫风一眼，扭头叨了一口旁边站着的黑眼镜。
“我尽力。”黑眼镜隔着衣袖揉了揉，皮笑肉不笑，他做鬼也要这么嚣张。
算了，他还是做人吧，万一成不了鬼呢？
常溶跟在两人身后，视线缓缓移开，“张启山”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曲小姐。”张副官站在门口，制服紧紧包裹着他的身形，匀称高挑，看到人时嘴角勾起笑容。
曲绫风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刚移开视线就和陈皮对上视线。
陈皮：盯——
陈皮：我就说这人贪图美色，看，让我抓了个正着。
“陈皮看我的眼神怎么有些奇怪啊。”曲绫风往黑眼镜旁边靠了靠，陈皮的眼神也跟着移了过去。
黑眼镜：“可能是看到熟人，想多看看。”
为了避免在张府吵起来，他还是不点明为好。
张副官扭头，看到陈皮后微微点头示意，三两步来到曲绫风身前，“不知道曲小姐喜欢喝什么茶，所以准备了蒙顶甘露。”
“蒙顶甘露清甜馥郁，想必曲小姐应该会喜欢。”
曲绫风跟着张副官走进会客厅，八把椅子分别排放在左右两侧，空气中的香味也各不一致，她扫了眼黄梨木扶手几上的茶杯。
张启山怎么找出这么多种茶的，难不成都是别人孝敬的？
“曲小姐，请跟我来。”张副官见曲绫风打量会客厅的布局，伸手示意曲绫风跟着他去另一边，“那是今天佛爷准备和其他八门家主商讨的会客厅，由于曲小姐不属于其中任何一门，所以请跟我来这边稍作等待。”
曲绫风抬头：“啊？”
张副官话里的消息太多，一时之间把曲绫风砸的七荤八素的。没来得及思考张启山什么时候成为佛爷，她指了指自己，反问道：
“我是陈皮手下的人。四舍五入我是红家的伙计，怎么不属于任何一门了？”
难道他们还要强制拿掉她的铁饭碗吗？
黑眼镜和常溶对视一眼，各自眼里都带着思量。
张副官推开门，“佛爷是这么说的。”
曲绫风跟着进去，“这么一个明显的错误，你应该和张……佛爷讲清楚啊，不然到时候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各方势力闹矛盾了怎么办。”
“等下，佛爷？张布防官吗？什么时候的事？”
一连几个问题都无法完全表达曲绫风的疑问，这阵子她在小院里吃了睡、睡了吃、吃了玩，过的充足无比，压根就没关注过外面的消息。
“前几天，张大佛爷和人打赌，将城外一座千斤重的佛像搬进了院子里，所以被称为佛爷。”
曲绫风仔细回想：“我们来的时候，好像没看到有佛像。”
她瞥了眼常溶，这人表情平静，又瞧了眼黑眼镜，他嘴角噙着一抹笑，“可能佛爷另有安排？”
张副官点头，“佛爷将它安排在了花园里面。”
他解释完，也到了张启山安排接待曲绫风的会客厅，“曲小姐请稍等片刻。”
张副官微微点头示意，随后转身离开，很快又有佣人端着托盘进来，三杯茶都是蒙顶甘露。
“所以我们还要等他们聊完？”
曲绫风左右扭头询问，常溶自从一进张府就没开口说话，缄默安静像是变成了哑巴，黑眼镜把自己摔进软包沙发里，左右调整坐姿。
“反正我们在院子里也是坐着玩，在这儿也一样。”他朝曲绫风抬抬下巴，“恩人，这沙发还不错，你试试。”
常溶不用人提醒，直接坐到了离他最近的沙发，冷着脸窝在沙发里。
曲绫风点点头，松开手放开一直被禁锢着的系统，“嗯？我试试，我还是第一次坐这种沙发。”
是比实木椅子软，但归根到底也是软包的，坐到底依旧硬板，曲绫风瞅了眼转进门边装饰花瓶里的鸟，“确实舒服，以后我也要买这样的。”
手边是温度正合适的茶，白来的不要白不要，而且她以前都没听说过蒙顶甘露这种茶，掀开盖子试探的喝了一口。
也行，还可以。
与他们所想的九门谈完才轮到他们和张启山谈话不同，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张副官敲了敲门走进来，请他们去前会客厅。
“张副官，那不是九门谈话的地方吗？”黑眼镜用力拽着自己的衣袖，生怕被曲绫风扯下去。
“是，但接下来的要事，大家都希望曲小姐在场。”
“什么事？”
张副官一愣，刚才没人开口，那是谁的声音？
他扭头，看到一颗从花瓶里冒出来的绯红色脑袋。
“青岚，过来。”黑眼镜先一步开口，面带歉意，“不好意思啊张副官，家里的小鸟比较活泼。”
“没事。”
张副官又看了玫瑰鹦鹉一眼。
“我记得前会客厅不是一共只有九个位置吗，难不成叫我去罚站？”
曲绫风丝毫不顾及旁边的张副官，拉着黑眼镜小声蛐蛐。
听到这话，张副官立马开口，“佛爷已经准备好了，曲小姐不用担心。”
曲绫风见识到张启山的唯粉了。
五六分钟的距离，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她视线缓缓放在穿着制服的张副官身上，忍不住欣赏起来。
“副官的衣服不错……”她本想说腰线比例不错的，但考虑多方因素，老实换了说法，“我记得我上个月订的衣服应该好了，等会儿去拿？”
“嗯。”黑眼镜又把话题扯开，没让张副官从他们跳跃的谈话中提取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到了会客厅的侧门，张副官伸手让曲绫风先进去，“曲小姐，请。”
我先进去吗？不应该是你先进去然后介绍我吗？
曲绫风看了张副官好几眼，后面黑眼镜上前手指推了推曲绫风的手肘。
好吧，她先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