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来了长沙城后,先是住进了曲绫风看中许久的带花园大城堡,然后花了一天时间熟悉长沙城的各项事务,最后在长沙城各方势力的关注下,给排的上名头的势力都送了请帖。
曲绫风美滋滋地待在小院里,享受这几天的假期。
“陈皮居然没叫你跟着过去?”她用木签插了颗葡萄,脚尖翘了翘,“你是不是不被陈皮看重,地位下降了?”
黑眼镜呵呵笑了声,在旁边给曲绫风剥荔枝和桂圆,“我没去不是正好,还可以帮你做点琐碎的活。”
“其实常溶也可以做的。”
黑眼镜:“他现在已经是陈皮新看中的伙计了,怕是看不上这点活。”
自从黑眼镜知道常溶是张家人后,对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表现得并不明显,但曲绫风一次两次找常溶都没找到后就反应过来其中的不对劲。
“你还记着张家的事儿?”
曲绫风把装满了圆鼓鼓的饱满荔枝桂圆盆拖到自己面前,“他们有那想法很正常吧,毕竟我这么一个危险分子在他们面前晃悠,在他们眼里不是在挑衅吗?”
黑眼镜换了个盆,“不算是这个原因。”
他左右瞥了眼,低垂着眼眸,墨镜遮挡住他的眼神,“这也是做给其他势力看的。”
曲绫风心道你们心眼子真多。
大门敲响,随后陈皮带着常溶推门走进来,见他们两在院子里悠闲自在的样子,冷哼道,“还挺会享乐的。”
曲绫风拉了拉果肉盆,“这不是难得清闲,放松放松嘛。”
陈皮大马金刀坐在她旁边,随手捞出颗果肉,“这是什么?”
曲绫风默默往嘴里塞了几颗荔枝肉,没吭声。
陈皮斜睨了她一眼,把那个饱满剔透的去核去皮果肉扔嘴里,皱着眉嚼了几口。
“这是哪儿买的?”他回味了一下,觉得自己师娘应该会喜欢这种带着些甜味的东西。
曲绫风眼珠子转了转,清着嗓子,“这东西外面可没有卖的,只有我这里有。”
黑眼镜连忙找补:“都是我恩人培育出的品种,陈爷要是需要,我去给你摘一篮子回来。”
曲绫风嗯嗯点头。
她买的这个品种的荔枝和桂圆这个时间段压根就没有,估摸着过个百年才会出现,不怕被陈皮发现不对劲。
“还有?”陈皮若有所思,打量着黑眼镜身前一筐褐色和深红混在一起的果实,余光瞥见曲绫风警惕的眼神,他嘴角下撇,“后天能送来吗?”
黑眼镜看向曲绫风,见她点头,“能,我后天早上就送到红府去。”
曲绫风瞧见陈皮又从她的水果盆里拿吃的,抿了抿嘴,去厨房拿了两个大碗装的满满当当的放在桌上。
一碗放在陈皮手边,一碗放在常溶身边,曲绫风看了眼直挺挺站着的人,“常溶,这碗给你的。”
陈皮往后偏了偏,点头,“神医曲给的,吃吧。”
安排好各自的零嘴,曲绫风重新坐回宝座,“陈皮,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新的安排?”
“嗯。”
曲绫风坐正了些。
“这几天你都在药铺那儿待着,晚上也别回来。”
“我记得,药铺后面也没可以睡觉的地方吧?”
陈皮坦然:“确实没有,所以我让伙计在铺子里给你准备了一张床。”
听到陈皮的话,曲绫风垮下小脸,“我不去。”
陈皮盯着她看了会儿,鼻腔里发出一声气音,“那新来的布防官说城里的势力需要好好规整一下,只要九个,他占了一个,我师父肯定也会占一个,但保不准有人找我师父麻烦,到时候有人伤的重肯定要来找你。”
“更别提,”他捏起碗里的果肉吃起来,“长沙城里的大人物都知道你的医术,你就不怕他们夜半敲门把你绑了去?”
曲绫风嘴角微抿,她还真不怕诶。
到时候我给他们表演一个自挂东南枝,第二天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岂不是直接吓疯一群人?
黑眼镜剥开一颗荔枝塞嘴里,“红府有几位老先生吧,不一定非要找我恩人。”
不可能因为曲绫风的出现就让他们的实力倒退。
陈皮瞥了他一眼,知道这人这时候都是偏向曲绫风的,声音淡淡的,“确实有三个,但他们只是寻常的治病救人,咱们神医曲可是能把人从阎王爷那儿拽回来的大人物。”
“什么时候要,我怎么不知道?”曲绫风茫然,“这几天我看的伙计不都是小病小痛吗?”
“第一天让你看的那个伙计,长春堂的大夫说能治,但治好了也有后遗症,没想到神医曲一出手,他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
曲绫风挠了挠眉尾,看来药粉还要少加一点。
“不用去药铺,就在这儿。”黑眼镜偏头吐出嘴里的核,“陈爷你叫伙计把那些药材都搬过来就是。”
“药铺太小,我恩人待着不舒服。”
陈皮抬眼,“你倒是会安排人。”
后来曲绫风没挪窝,陈皮让伙计搬了曲绫风需要的东西过来,在屋檐下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我觉得陈皮要送来的人应该没几个。”她拉开抽屉仔细检查,“虽然城里的势力多,但哪能和红家那些大势力比,他们又不是没长脑子。”
“大势力也一样,智斗比武斗更重要,说不定他们会是以签订协议交换利益结束。不然两个大势力打着打着,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知名的小势力摘了桃子,怕是会被气疯。”
黑眼镜从库房找出一块防水油布,几下翻上屋檐将它压实,“红家危险小,但是恩人,你的危险就大了啊。”
“陈皮有句话倒是没错,那些势力肯定会来找你去治病的,说不定威逼利诱还不够,直接把你绑走。”
他从屋檐上跳下来,轻巧落地,“不过我和常溶守着,不用担心。”
曲绫风没想到陈皮舍得把常溶留下来,“我还以为他会叫常溶去帮他师父。”
黑眼镜耸耸肩:“谁知道呢,不过后天让我去送果子……”
他拉下墨镜,俯身眨了眨眼,“恩人,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