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掏出钥匙开门,曲绫风先一步进去。
“你也不看是和谁比,他们家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完胜外面的好几个人。”
黑眼镜关门的速度快了些,这鬼在和她的鬼仆说话?
“恩人,”他来到曲绫风旁边,真诚提议,“青岚可以换个形态吗?”
系统疑惑,伸开翅膀左右打量自己,“我这样不好看吗?”
它这分明就是最受喜欢的长尾山雀系列皮肤。
“换成鹦鹉吧,这样你们交谈的时候也不显得突兀。”
黑眼镜手指了指门外,“过阵子来的那些人一个两个都是人精,小心为上的好。”
系统嘀嘀咕咕的窝在角落里,曲绫风伸手摸了两把,等它自己定主意。
“对了,常溶是什么时候来的?”
黑眼镜一愣,“一个月前,以前做的是押镖的活,后来镖局做不下去就留在这儿了。”
细细说来他的身份也没有问题,镖局出来的,他的那身功夫也能够解释的清楚。
“是有什么问题?”他提了提心,难不成是当初刚出青铜门不久就遇到的那些人?
“他是张家的。”曲绫风盯着角落里身影骤然变大的鸟,“这是什么鹦鹉,好像小凤凰啊。”
系统美滋滋的小步蹦跶到一人一鬼的视线中心,“玫瑰鹦鹉~”
黑眼镜点点头:“目前国内很少见这个品种,不会露馅。”
“不过,突然换了鸟不会太……”
他话音一顿,曲绫风身后,缓缓飞出一只白色长尾山雀,身形流畅,轻巧停在玫瑰鹦鹉旁边。
【不过是双开。】系统欣赏完自己的新皮肤后乐呵呵蹲在曲绫风肩膀上。
晚饭是曲绫风提供的,她叫停准备出去买吃的的黑眼镜,哐哐哐掏出几个大食盒,“尝尝我新找到的。”
黑眼镜掀开其中一个食盒的盖子,香味扑鼻,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两声。
他神色淡定的放下盖子,小心翼翼将食盒里面的饭菜都取了出来,随后快步跑去厨房拿了四个碗,两双筷子。
“多吃点,这个吃了对身体好。”
黑眼镜立刻点头,是不是好东西他还是能区分出来的,果蔬清香,色泽通透,贡品御膳都没这样的品质。
难不成这是鬼界特产?
他夹起一根绿叶塞嘴里,脆、鲜、还有丝丝淡淡的清甜,黑眼镜曲起手指抵住眉心,随后缓缓落在太阳穴的位置。
曲绫风吃得开心,旁边两只鸟更是头也不抬,曲绫风猛猛夹了两筷子青笋放到它们俩的盘子里,瞥了黑眼镜一眼,“眼睛不舒服?不应该啊。”
“不,眼睛很舒服。”
曲绫风自顾自点头,看来修仙界的药膳对普通人挺管用,“对了,治眼睛的药明天给你。”
“嗯。”
——
黑眼镜的眼睛需要一个漫长的疗程,于公于私都有理由。
于公,黑眼镜不能一次性交付所需资金。
于私,双方互惠互利。
黑眼镜需要曲绫风其他的治人手段,曲绫风需要黑眼镜在这乱世期间提供暂时的庇护。
曲绫风再一次从药铺早退,在在街头乱逛,最近她总是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今天的香味格外浓,反正药铺也没事,她来瞧瞧。
常溶在后面跟着,暗处还有陈皮伙计。
“笃、笃、笃——”
有节奏的马蹄声缓缓靠近,曲绫风跟着人群站在街边摊位后面,不忘捏着她刚买的糍粑。
常溶往前靠了靠,挡住过路人的视线。
前方的高头大马上坐着的男人穿着深绿色军装,头戴军帽,帽檐下的眉眼凛冽,黑色皮质手套拉着缰绳,缓缓控制着棕色马匹前行。
身后半米的位置也是一个同样装扮的男人,视线大多都集中在前面的张启山身上。
后面的兵士紧紧跟在其后,倒是纪律严明。
“我们回去。”曲绫风扯了扯常溶,两人借着小巷离开。
等离开了人群,曲绫风才移开盖着糍粑的手,嘴里小声抱怨,“这么多人一过,那些吃的上肯定沾了好多灰。”
常溶只当自己是个聋子哑巴,默默跟在曲绫风后面。
经过一段无人监视的巷道,曲绫风脚步缓了一些,“你们家就你一个过来了?”
常溶像是没有听到,依旧静静跟在她身后。
“新来的布防官叫张启山。”
玫瑰鹦鹉站在曲绫风左肩,“弓长张。”
白羽长尾山雀站在她右肩直点头。
看样子张启灵应该没和常溶说清楚实情。
曲绫风突然扭头看了眼常溶,嘴角微微翘起。
——
傍晚黑眼镜来接人的时候,看了常溶好几眼。
“你身体不舒服?”他挑眉。
常溶摇头,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曲绫风扯了扯黑眼镜,“走了走了,下班了回家!”
“回家回家!”鹦鹉叫声响亮,忍不住跟着“wowowo~”
“恩人,常溶怎么了?”黑眼镜扭头看了常溶几眼,“他这样要是被陈皮看到,估计都要怀疑是不是你拿他试药了。”
曲绫风晃了晃手指,“你想多了,我只是给他表演了个西洋戏法,谁知道他不经吓。”
黑眼镜觉得曲绫风说的和她做的应该不是一样的。
布防官的到来让平静的长沙城多方势力间又热闹起来,她看着比往日空落的街道,往后偏头,“这几天我可以请假不去药铺吗?”
黑眼镜耸肩:“恐怕不行,要不我们现在去陈皮家问问?”
“走。”
“嗯?”
黑眼镜看着脚尖一转就往另一边走的鬼,立刻跟了上去,“万一陈皮不在家呢?”
“万一他在呢?去看看呗,反正花不了多长时间。”
陈皮的家门空落落的,灯笼、门神、对联都没有,空落落的,衰败又孤寂,一点都不像是凶名在外的陈皮的家。
“所以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的?”
他们站在门口,黑眼镜扭头问道。
“应该挂着两个人。”曲绫风说着说着点点头,“白骨也行,我这里还有白骨。”
“二爷不会同意的。”黑眼镜说的二爷就是二月红。
真要说起来,陈皮的凶名根本就比不上红家的名声,只不过现在红家不怎么下地,所以显得纯良了些。
“真可惜。”
黑眼镜敲了敲门,没人应声。
曲绫风在周围转了一圈,“不如我们爬墙瞧瞧,说不定他睡着了。”
黑眼镜不给曲绫风表现的机会,爬墙干什么,要是被发现了,陈皮可不会轻拿轻放,拎着鬼和两只鸟就往回走,“说不定陈皮去红府了,天也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