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我还能见到恩人。”黑眼镜回想起当初和曲绫风相处的种种经历，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恩人最近如何？身体可还康健？”
看起来贴心至极。
“啾啾——”
“想必应该不错，对了，我现在在陈皮手下做事，当初多亏恩人提醒，不然我不会这么容易找到个这么好的老板。”
系统实时转播，它其实怀疑这是黑眼镜在暗戳戳说好话。
宿主和它也不吓人啊。
系统觉得可能是自己还不够深入了解人类，但它和宿主是一体的，不明白的问题抛给宿主就行了。
——
张启灵后背微微发凉。
后面曲绫风踮着脚尖，轻飘飘如同鬼魅般跟在他身后，中间只隔着半臂距离。
他快速回想今早的一切，唯一变化的就是那只鸟。
张启灵微微敛眸，难道那只白色小鸟可以镇魂？
他脚步略快了一瞬，也不知道那只胖鸟什么时候回来。
“……青岚大人，恩人……”
张启灵微微动了动耳朵，熟悉的声音和名讳，他心下稍微放松，这下曲绫风应该会变得正常了。
另一边的黑眼镜突然停下脚步，捞起脸上的胖鸟迅速找了个隐蔽地方躲起来。
“不会是恩人被抓了让你来求助的吧？”
黑眼镜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但连曲绫风都避不开的抓捕，他能有什么办法？
系统只觉得黑眼镜捏的越来越紧，低头就是一口叨过去。
然后鸟喙也被紧紧捏住。
黑眼镜瞥了眼四周，刚想收回的视线突然顿住。
好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张启灵吗？
他不在北边好好待着，跑过来做什么？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黑眼镜突然发现有哪里不对，按照张启灵的性格，天塌了也不会动一下眉毛，现在这模样子像是遇到了比天塌了还难办的事。
他往后看去，一道身影从张启灵跟在身后出现。
是曲绫风。
“恩人，一年多没见，你……”
好像也没啥变化啊。
黑眼镜话风一转，“风采依旧啊。”
张启灵沉默地走近，看了黑眼镜两眼，眼神复杂，看得黑眼镜起了一头雾水。
“小齐啊。”曲绫风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伸手把他紧握着的胖鸟揪了出来，“你也是，风采依旧。”
“嘿，当初听了恩人的话，直接去找了那位叫做陈皮的，现在在他手下做事，手里攒了不少钱。“他意有所指。
他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可以买治他眼睛的药了。
“你有多少钱？”
“这倒没认真看。”
“……”
黑眼镜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张启灵怎么也跟着他们，想来可能是曲绫风没给佣金，他拉开衣兜，摸出几张银票递过去，“多谢张族长劳心劳力将我这恩人送到长沙来，今儿我做东，在福源楼订桌菜，咱们好好吃上一顿。”
不过他没见过曲绫风吃外面的东西，或许要买点香烛过来。
曲绫风扯了扯他衣袖，“张族长有生意想和你做，我是来当中间人的。”
黑眼镜一听，刚准备把银票收回去，一只手直接把银票拿走了。
嘿，力气还挺大。
黑眼镜：……
“那我们到了福源楼再说。”
到时候让他把银票都吐出来。
——
福源楼二楼包厢，曲绫风左右看了看，捧着热茶杯和系统蛐蛐。
【应该不是我们的错觉，张启灵看起来轻松了好多，我们很烦人吗？】
系统啄着面前碗里面的食物，想了想，【应该是他突然发现你是鬼，然后害怕了吧。】
这个事实不应该早就发现了吗？
曲绫风心情复杂，她发现自己比系统好像聪明了一点。
而桌子的另一边，张启灵闻着空气里饭菜香气中的香烛味，面无表情地夹着肉吃。
“恩人，这样能吃到东西吗？”黑眼镜放好香烛后，侧头看着曲绫风询问。
【他还挺专业的。】曲绫风看着一旁燃着的香烛。
别人焚香是高雅，那她这焚香烛是什么。
附庸风雅？
“其实吧，不用烧这些我也能吃到东西的。”曲绫风看了眼黑眼镜，果不其然，青年的表情僵了僵，“这样也不错，我吃东西也轻松些。”
黑眼镜满意了。
他就说，他为人细心认真善良周密严谨，做出来的事肯定都是有用的。
张启灵没搭理他们俩，自顾自吃着菜。
果然还是黑眼镜能合得上这个“鬼魅”的主意。
包厢门被轻轻敲了敲，小二端着热菜上来，目光快速扫过在座的几人。
包括那只鸟。
不过系统用的是它在系统商城买的碗，也没出什么差错。
“几位请慢用。”
小二摆放好后立刻躬身后退离开，期间一直垂着眼眸，可见着福源楼规矩教的挺不错。
桌上有一道开水白菜，曲绫风第一筷子就夹了过去。
曲绫风：“没想到这简单的水煮菜还挺好吃。”
“啾啾——”
【给我也来一筷子。】
她吃一道菜评价一道菜，旁边的胖鸟也要跟着啾啾两声。
黑眼镜和张启灵对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恩人你吃吧，我给青岚夹菜。”
中途黑眼镜看着桌上越来越少的菜肴，又叫伙计再上几个菜。
张启灵没掺和进去，他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握着茶杯静静听着曲绫风朴素无华的评语。
肉，嫩，好吃。
鱼，太好吃了，以后要经常来吃。
烤鸭，不错不错，皮脆脆的，肉嫩嫩的，还不柴。
汤，鲜！
蔬菜，好吃不错。
他看着曲绫风夹起一筷子生姜，然后点头说好吃的时候，明白了一件事。
曲绫风这鬼，连人都能吃，还有什么是她不吃的？
吃完饭，黑眼镜又带着他们去了处茶馆。
曲绫风疑惑的看了他好几眼。
黑眼镜：“这里隐蔽性好，而且最近店里补了上好的碧螺春。”
“小齐啊，”曲绫风和胖鸟看着他，欲言又止，“论起隐蔽，你家不是更好吗？”
“你不会在这里混了这么久，连家都没有吧？”
黑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