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友好的邀请曲绫风去张家的临时据点休息。
话虽是这样说的,但曲绫风对【临时据点】这个名字抱有怀疑。
他们可不是这么随便就放下警惕,邀请外人进入核心腹地的人。
“这一年的时间里,曲小姐都待在这儿?”张海楼递过来一杯热水,白瓷杯在他手指衬托下显得很值钱。
曲绫风一边让系统扫描看看这个白瓷杯值多少钱,一边接过杯子回答,“也不全是,我还去了其他地方。”
偶尔还是要换换地方打野的,一个地方待久了,那些孽畜的就不好对付。
“你们呢,怎么突然下山了?”
本着你来我往的原则,曲绫风看向张海楼,“山里不是很安全吗,你们下来做什么?”
“现在可是乱世,我们自然是下山帮忙。曲小姐都敢单枪匹马上阵,我们这些男人要是缩在后面,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一边的张启灵没说话,但从他的眼神来看,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曲绫风捧着白瓷杯,热气袅袅升起,耳边是系统略显惊喜的声音,【宿主,这个杯子价值6个积分!】
她心情有些复杂,张家现在本就遭受重创,人手不足,族中传承都快要断了,还能下山抗倭。
这倒是把国放在家前面了。
【果然是张家,一个杯子都这么值钱。】
【统,你说那些死亡的张家人,能值多少积分?】曲绫风眼珠子一转,【他们身负宝血,应该很值钱?】
系统认真回答,【宿主,等你看到了张家人的尸体的时候,我再扫描看看。】
不能立刻得到答案,曲绫风有些遗憾。
张海楼见她手里的热水快没了,起身又给她添了些,眼神扫过曲绫风的脖颈,去年被刀划伤的地方,现在看不见丁点儿痕迹。
“曲小姐,”他靠在旁边的柱子上,脸上笑容文雅,“听族长说,你和齐先生是一起下山的,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曲绫风喝水,摇头,“不久。”
张海楼挑眉,就在他还想套话试探的时候,曲绫风直接打断他的施法。
“青铜门里碰见的。”
张海楼一开口她就知道这是在打听她的来历。
打听呗,反正他也找不到正确答案。
旁边张启灵已经抬眼看过来了,清清冷冷的目光像是冬天热水口突然流出来的凉水,存在感十足。
但曲绫风不怕。
“上次说的骨头你们还要吗?我要的不多,拿这个杯子换就行。”
张海楼和张启灵对视一眼,这是……还在挑衅?
“你看,我都说我是青铜门里出来的,你们应该相信这些骨头是你们祖宗的了吧?”曲绫风在说话间,翻手拿出一根手骨,“而且只是换一个茶杯,你们也不亏。”
她还在挑衅?!
张启灵紧抿着唇,看着曲绫风的眼神愈加冰冷。
张海楼抬腿,凑近两步,“我很好奇,曲小姐如此坦然,是有什么依仗吗?”
他看了眼曲绫风肩膀上一直不动的鸟,微微歪头。
“不说你们要打探套话,说了你们又不高兴了。”曲绫风看着这两人,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真是难伺候”几个字。
“换。”张启灵开口,抬手按住张海楼的肩膀,露出的手指上还能看见一些伤痕。
难得听到张启灵开口,曲绫风看了他好几眼,然后视线被张海楼挡住。
他皮笑肉不笑的接过曲绫风手里握着的骨头,“那杯子需要收拾一下吗?比如拿个礼盒装起来?”
“可以吗?”曲绫风两眼发亮,“那就用好看的盒子装起来。”
说不定她还能白嫖到一个值钱的盒子。
张海楼嘴角微微抽搐,转身出门去了,曲绫风不舍得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这人会拿一个什么样的盒子来。
会客厅里,张启灵坐在她对面,目光审视。
劲风划破空气,发出爆破声。
张启灵抿着唇,看着还未碰到就晕倒的女子,手掌带起的风吹起她头顶乱翘的碎发。
有点脏,应该找人带她去洗漱才对。
【宿主,你晕早了。】系统语气遗憾,飞快跑到曲绫风身边抢过薯片,【我赢了,该我吃!】
曲绫风掏了掏耳朵,【咱们不是买了很多小吃吗,你怎么就喜欢抢我手里的?】
【可能这就是……别人手里的才香吧?】
外面,张海楼拿着一个深褐色的木盒子走进来,曲绫风稍稍凑近光屏,【这个木盒值钱吗?上面还有花纹诶。】
系统立刻扫描,遗憾道,【不值钱,这是他现场做的。】
想占便宜可真难。
“族长,这是……”张海楼看了眼沉默站着的自家族长,又看了眼瘫在椅子上失去意识的曲绫风下意识道,“她是准备袭击您吗?”
他家族长这么好,怎么可能随意动手。
“不是。”张启灵侧身,静静看着张海楼,“刚准备试探,她就晕过去了。”
可能说是晕过去也不对,因为曲绫风的呼吸时有时无。
张海楼将木盒放在一旁,俯身检查,刚上手就觉得不太对劲,“族长,她好像没呼吸了。”
【宿主你忘记呼吸了,快动两下!】
曲绫风有些郁闷,【他们见多识广,不会觉得奇怪的。】
与此同时,张海楼看向族长,“就近安葬?”
“我觉得不用。”曲绫风可以被沉江沉湖,但是不能被埋在土里。
因为从土里出来比从水里出来困难多了。
张海楼和张启灵静静看着恢复意识的曲绫风,两人的手背在身后,像是准备动手。
“我是良民。”曲绫风举起手来,还不忘戳了戳肩膀上的胖鸟,“它可以作证。”
张海楼微微眯眼,“去年那些人的尸体,是你吃的?”
“……是。”
不知道他们两人做了什么思想工作,居然接受了曲绫风这样有违常理的存在。
“你们真的不杀我?”曲绫风好奇道,手里的白色帕子已经看不见原本的颜色。
张海楼抱着手臂:“杀你有用吗?”
“你没杀过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脚边多了一个桶,里面是干净的温水。
曲绫风换了一张帕子泡进去,随后拧干直接盖在脸上。
“那我换个问法,”张海楼揪着旁边的树枝,“我们能杀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