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放出，电话没一会就打来了，杨启点击接通。
"喂，杨老板。"
顾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我已经派人在机场外等候了，嗯，举着你名字牌子的就是，叫何田笙，我管家。他会给你安排一切的。"
杨启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牵着陈子露往登机口走，脚步没停：
"好，我明白了，谢了，顾总。"
"晚上见。"
"晚上见。"
挂了电话，杨启把手机揣回兜里，冲陈子露抬了抬下巴：
"走吧，有人来接了。顾总的管家，姓何，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陈子露挽上他的胳膊，李四和张三一左一右跟在后面，拖着行李箱顺着到达大厅的人流往外走。
上京机场的出站口人来人往，接机的牌子举了一片，有写人名的、有写公司名的、还有举着花花绿绿画着笑脸的。
杨启的目光扫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面那个"杨启"两个大字写在红纸板上。
黑体加粗，简洁利落，跟举牌人本人一样干净。
举牌的是个5十来岁的男人，身材清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领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型和善。
站姿不松不垮，两只手稳稳地举着牌子，很是淡定，
何田笙，曾被顾殇救过命，后来跟着顾殇也有过命交情，便成了管家。
无比忠于顾殇，于死侍无意。
他是看到杨启的照片的，当看见杨启几人的时候目光顿了一下。
杨启领着人走过去，到了跟前，见其年长些，微微欠身："何叔，我是杨启。"
何田笙把牌子收下来夹在腋下，笑着上下打量起杨启，随后看了一眼他旁边的陈子露：
"杨先生，欢迎来到上京，这位便是夫人吧？"
他朝陈子露微微点了下头，态度恭谨，不卑不亢，
"走，车在停车场，我带你们离开。"
"有劳何叔。"
杨启侧身让了让，陈子露冲何田笙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李四和张三沉默跟在后面。
何田笙领着他们穿过候机楼大厅，坐了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七座商务车停在不远的地方，车身擦得锃亮。
“杨先生，杨夫人，由于人数多了点，就开了这七座车，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顾总能排何叔你来，已经是很客气了。”
不错，不骄不躁……何田笙嘴角上扬，按钥匙开了车门。
侧身让杨启和陈子露先上，又帮着李四把行李箱装进后备箱，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从停车场驶出来，拐上机场高速。
上京的夜晚从车窗外面铺展开，高架桥两侧的灯光连成两条蜿蜒的长龙。
远处市区的高楼大厦亮着密集的灯火，霓虹招牌一块接一块闪过车窗。
陈子露侧着头贴着窗玻璃往外看，上京国际机场到市区的这段高速路灯光密实得晃眼。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轻轻吸了口气。
杨启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手背上，两人都没说话。
上京这两个字以前都是在电视里看的、新闻里听的、手机上刷的。
现在真真切切地坐在了这片土地的街上，心里那股子激动的劲儿反而被压下，沉默了。
杨启能感觉到陈子露的紧张，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热。
李四和张三坐在后排，两人一路上除了必要的眼神交流就没开过口。
何田笙开车稳得很，变道、减速、转弯，很快，车子下了高速，下了高架，进了市区的主干道。
上京的街道宽，不是一般的宽，双向八车道的路面被车灯照得通明。
路两边的店铺招牌数不胜数，商场外墙的巨型LED屏滚动播放着广告。
陈子露的手指在杨启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杨启低头看她，她也正好仰头看他，嘴角带着激动又克制的笑。
就在这时候，何田笙的车速忽然降了下来。
前面是一家装修金碧辉煌的大型KTV，门口立着两排发光的罗马柱。
霓虹灯管勾勒出"天上人间"四个大字。
正门口的红毯上站着两个穿着艳丽的年轻女人。
一个穿了件墨绿色的短裙，外头披了条黑色披肩；
一个则是一身蓝白色的连衣裙，裙子的质地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裙摆垂坠，领口和袖口的蕾丝边儿细密精致，朴素又艳丽。
两个人一条腿已经迈进了KTV的门槛，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
何田笙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然后在杨启和陈子露不解道目光下，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快步朝着那个蓝白裙子的女人走过去。
喊道："小姐！家主吩咐过，你不准离开家门。这是打算干嘛？"
那蓝白裙子的女人闻声猛地回头，一只手扶着KTV的门框。
当看见何田笙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何，何叔？"
她的声音带着被当场抓包的慌乱，"我，我没有……"
杨启坐在车里，隔着车窗把这一幕看进了眼里。
偏头跟陈子露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疑惑加震惊。
陈子露的眉毛挑了起来，喃喃开口："什么情况？"
杨启摇了摇头，往窗外看了看。
何田笙口中的"小姐"，姿态紧张站在KTV门口。
旁边那个墨绿短裙的女人也尴尬地退后了一步。
“子露，看样子，这顾家大小姐，好像是偷跑出来的。”
何田笙走到顾思思面前，伸手按住她扶着门框的那只手。
然后，侧过身，看向旁边那个墨绿短裙的年轻女人，礼貌道："叶小姐，打扰了。"
叶欣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尴尬得都快挂不住："何叔，哪能，哪能，没，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就往后退了两步，冲顾思思飞快投了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转身快步走开了。
路过商务车的时候余光无意间扫了一下车窗。
正好看见车里坐着的4个人，都没见过。
其中一个年轻女人依偎在一个男人身上，让她的脚步稍微慢了一拍，偏头又看了一眼车内。
杨启和陈子露的轮廓在车里的暗光中若隐若现。
叶欣皱了皱眉，嘴里无声，"嗯？"了一下。
何叔的车里怎么会有外人？是谁啊？顾叔的朋友？不像啊。
不容她多想，她可不敢留在原地，快步了好几步，再回头看的时候何田笙已经拉着顾思思往车的方向走。
叶欣赶紧收回视线，快步拐进旁边的小巷子里不见了。
"何，何叔……"
顾思思被何田笙拉着往车的方向走，两条腿不情不愿挪着步子，
"可不可以不告诉我爸妈？我就出来坐一会儿，真的就一会儿……"
何田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小姐，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