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先是摸了一下谢沧渊的脉搏,发现强劲有力,不像是有事。
她又掰开对方的眼睛检查一下,发现也没有问题。
“没什么大问题。”
苏晓检查完,下了论断,顾大郎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苏晓很快把谢苍渊的伤口清理干净,涂抹药膏,包扎一气呵成。
“成了,等他醒来就好了。”
这段时间,谢苍渊在苏晓家养的白白胖胖,原来脸上的褶子都少了不少,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苏晓还没离开,谢苍渊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谢先生醒了。”
双喜激动的喊了一声。
这段时间一直是双喜贴身照顾谢苍渊,谢苍渊虽然失忆了,不过却是一个风趣的老头儿,且他见识广,说话幽默,双喜很喜欢和这老头儿接触。
苏晓和顾大郎赶紧坐过来。
谢苍渊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了苏晓。
“雨儿,是你吗?你还活着?”
谢苍渊激动的抓住苏晓的手。
苏晓疑惑的和顾大郎两人对视一眼。
这老头儿莫不是又失忆了?
苏晓还没见过失忆两次的。
难道这次把脑袋又磕坏了?还癔症了?
“谢先生,我不是雨儿,你还认识我吗?我苏晓,这个是我妹妹,苏草,这是你的学生,顾大郎,一直服侍你的双喜,你一个都不认识了?”
苏晓只觉得离了个大谱,她好不容易让老头儿情况稳定下来,这一摔又失忆了,现在连他们都不记得了。
谢苍渊被苏晓问了一串人名,只觉得脑子昏涨。
“你……你不是雨儿,可你为何长得这么像我的雨儿?”
苏晓微微皱眉,被顾大郎摁住肩膀。
“娘子,我怀疑谢先生恢复记忆了,他口中的雨儿是不是他这次要找的人?”
顾大郎刚开始就疑惑,这老头儿致仕后为何没有回江南,而是来到他们清川。
难道是来找人的?
雨儿,是他什么人?
苏晓背脊紧绷,稳定心神。
她再次握着谢苍渊的手腕。
“谢先生,你还认得我吗?”
谢苍渊确实恢复记忆了,且他失忆后的记忆也没忘。
“记得,苏晓,可是你长得很像我那走失多年的女儿。”
苏晓诧异的看了一眼顾大郎,没听说谢苍渊有女儿呀,不是说有个儿子吗?
哪里来的女儿?
“谢先生,您有女儿?”
谢苍渊点点头。
“没错,我确实有个女儿,几十年前我进京赶考,把妻儿放在了江南老家。
后来我高中,在京城落脚,安稳后,我便传信回去,让一家人来京团聚。
哪知道半路遇见了水匪,我那儿子识得水性,跳水逃脱,被家奴护着一路进京,妻女不知所踪。
我查了几十年,终于在一年前得到消息,我女儿最后逃到了清川这边,听说进了清水镇,我就寻来了。
哪知道路上遇见山匪,我被劫持了。”
顾大郎听后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
“谢先生,那您刚才为何抓着我夫人的手,喊她雨儿?”
谢苍渊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晓的脸上。
“像,太像了,苏夫人的脸和我女儿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我这才错认。”
苏晓听着两人的对话,似乎也反应过来了。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除非遗传。
她记忆中,原主的娘好像就是逃荒来的。
难道……
苏晓吞了一口口水,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谢先生,敢问令爱名讳?”
“谢蕉雨,我家雨儿出生的时候,正值下雨天,雨打芭蕉,我站在窗外听着里面婴孩儿的啼哭,脑海里就出现了这两个字。”
苏晓愣了一下,原主的娘好像也叫谢蕉雨,这还真是巧啊……
顾大郎看着呆愣的苏晓,便知道,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娘子,我没记错的话,岳母大人的名讳好像就是谢蕉雨吧?”
苏晓点点头:“没错,我娘就叫谢蕉雨,我爹说我娘当年是逃荒来的,被我爹救了,这才嫁给他的。”
谢苍渊激动的握住苏晓的手。
“那你娘,现在可还好?”
谢苍渊眼底的期盼让苏晓有些难以启齿。
苏晓垂下眼帘,神情有些落寞。
“谢先生,我娘她已经病逝了,我爹也没了,我是带着弟妹出嫁的。”
谢苍渊差点再次晕厥过去。
他找寻女儿几十载,结果得到的是这么个噩耗,他如何受得了?
当初女儿是他亲手带大的,聪慧程度远胜儿子,奈何她是女儿身。
如果不是她聪慧,也不可能从水匪手中逃脱。
只是她为何没有进京?
现在这些谜团大概也没有人能为他解答了。
好在女儿的骨血还在。
大外孙女继承了女儿的容貌,小外孙女继承了女儿的聪慧,对了,还有一个外孙,只可惜了,外孙的爱好竟然是学医。
不然他一定要把他送进仕途。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晓丫头,你……你娘是怎么没的?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这些年的日子?”
谢苍渊这段时间住在这里,对苏晓的情况有所了解,只是对她娘家并不清楚。
这孩子从一无所有到如今全村首富,期间的艰辛自不必说。
听说还独自上山猎杀了野猪,想想都让人心惊胆战。
苏晓便把原主记忆中的片段挑拣说了一些。
谢苍渊听的咬牙切齿。
“畜生,真是一群畜生,那家人和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有何区别?我的雨儿在苏家遭受了这么多,可她为何不去京城寻我?”
苏晓也觉得奇怪,可是现在谢蕉雨已经死了,没有人知道她心中怎么想的。
“晓晓,你能不能叫声外祖听?”
苏晓看着这个老人,难怪刚开始他就黏着自己非要来北山村,原来这就是血脉的牵引,世间万物真是奇怪。
“外祖,请受外孙女一拜。”
苏晓说着,后退一步,拉着苏草一同跪在地上,朝着谢苍渊磕了三个头,这就算是认亲了。
苏草被姐姐牵着,在一旁听了这么久,她也明白了,自己的先生原来是外祖祖,她终于也有祖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