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没有任何头绪,只能从曹大勇给的消息中提取信息。
“曹大哥,你从何处听说的?”
曹大勇看了一眼周围,见顾家这么大的院子,此时连个走动的人都没有。
想来给苏晓家当下人也是挺轻松的事。
“我也是无意间听说的,昨儿我和兄弟们在醉香居吃酒,隔壁包间的人说话,让我们听见了。”
苏晓:难道这就叫隔墙有耳?
不过客栈里的那些包厢确实不怎么隔音。
隔壁稍微嗓门大点就能听的清清楚楚。
跟不用说曹大勇他们这种有功夫在身的,耳力一般都比普通人强一些。
曹大勇继续透漏出一个消息。
“妹子,你还不知道吧?朱大人把你风寒宁的事儿写成了奏折递到了府城,估摸着府城大人把这件事递到了天子案前。
你这方子效果惊人,且还能起到预防作用,价格便宜,对于那些世家来说,你现在可就是一块肥肉。”
苏晓摸了一下下巴。
这朱彦清动作这么快吗?
他这是着急出政绩啊。
只是对于现在无权无势的她来说,让上面那些人盯上,无疑是小孩抱着金砖,招摇过市,谁看见不想上来抢?
看来要想个办法破局才行。
通过这件事,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她必须要赶紧提升自己的地位。
以前她只想着赶紧挣钱,然后培养自己的势力,可是她来的时间太短了,根本没有成长的空间。
指望顾大郎走仕途,他下次科举还要等到两年后,时间来不及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如今能抱的大腿便是任伯那边。
只要任伯那边能把提供军需合法化,那些人就要掂量一下。
起码他们不敢明目张胆来,要是暗地里出手,苏晓还能黑吃黑。
“大哥,多谢你通风报信,让我好做准备,这份恩情小妹记下了。”
曹大勇摆摆手:“自家妹子,客气啥?”
苏晓赶紧让田婶把家里风干的腊味弄了两袋子来。
“大哥,这么冷的天,你还跑一趟,这些东西都是我在山里打的野味,田婶已经腌制风干,回家炖锅子,喷香,过两天我去看看侄子侄女。”
曹大勇也没客气,要是推辞就显得生分了,正常走动才好。
“行,大哥我正好馋这一口了,就不跟你客气了,风雪太大,天黑的早,我就先回去了,那些人的身份,我会让人继续去探查,一有消息我就告诉苏大。”
苏晓把曹大勇送出门后,快步返回。
正好碰到顾大郎从书房出来。
“娘子,我刚才好像听见家里来客了,可是曹大哥?”
苏晓伸手拉住顾大郎的手进了后院的卧房。
“夫君,刚才曹大哥来给我报信的,说是京城的人盯上了我们家的风寒宁配方,这次来者不善,我们必须要在对方出手前破局,不然我怕咱们家不仅保不住方子,还可能家破人亡。”
苏晓前世看太多电视剧,不都是杀人夺方吗?
顾大郎只是微微皱眉,神色还算镇定。
他安抚了一下妻子。
“娘子,莫急,这件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目前咱们有两条路可以走。”
苏晓赶紧给顾大郎倒了杯水。
论智谋,她承认这位夫君是妖孽。
“夫君,说来听听。”
“第一,你不是说,任伯已经去找关系了吗?倘若我们能傍上军方,那我们就能扯他们的大旗吓唬这些人,给我们腾出空间成长。
第二,与其让他们把方子抢走,不如我们主动交出去。
不过这交给谁,由我们说了算,如果想把方子的好处最大化,当然是直达天听。”
苏晓从没想过把方子交出去。
她以前觉得把方子交出去,那就违背了初心。
她不确定方子交给其他人后,别人会不会涨价,起码方子在她手中,她就能稳定药价。
谁敢乱加价,她就能断了他们的货源。
可是方子一旦离手,就不可控了。
苏晓也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她来此半年,对于当朝了解的并不多。
主要是清川府距离京城太远,地方太偏僻,好多政策推行都要比别处晚上半年。
要说了解,肯定是原著居民的顾大郎更透彻。
顾大郎微微颔首:“娘子所担忧的事,我明白,不过娘子可以放心,当今皇上乃是明君,只要是有利于百姓,惠及民生的事情,他都会全力支持。”
苏晓轻轻呼出一口气,如果是这样,那最好不过。
“那我选择把方子交给朝廷,只是我们认识的人并不多,万一这方子被人截下来,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娘子思虑的不错,确实需要找稳妥之人,不过咱们可以询问朱大人,他便是京城人氏,京城朱家,乃是四大世家之一,献药方这件事,对他的政绩也有利,他不会袖手旁观。”
夫妻两人商量妥当,便准备下午就去一趟县城找朱大人。
这事宜早不宜迟,谁知道那背后之人什么时候会动手。
“东家,不好了,谢先生昏倒了,头磕破了。”
双喜慌张跑来后院。
苏晓和顾大郎两人立即前后跑出卧房。
“双喜,别急,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苏晓说着,脚下不停,同顾大郎两人并肩,已经往前院书房去。
双喜跟在一旁,快声解释。
“大爷刚走没多会儿,草儿小姐想要出门堆雪人。
谢先生见大家都读累了,就想让大家放松一下,哪知道刚出门就头晕,直接一头栽在了门框上,脑袋当时就破了,大家吓坏了,我们合力把先生抬去了卧房,双乐已经去准备热水了,草儿小姐已经去取金疮药了。”
苏晓大概了解了情况,人也已经到了书房门口。
苏草一身红色袄裙,手里握着一瓶金疮药,正气喘吁吁的往这边跑。
“姐姐,快救救先生,他要死了。”
临近年关,这样不吉利的话,是不准说的。
苏草刚说完,就被双喜给捂住小嘴。
“草儿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不吉利。”
苏草赶紧闭嘴,还呸呸了几声:“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先生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草儿还要考状元呢,先生可不能有事。”
由于谢沧渊总是在几个学生面前说苏草如果是男子,定然能冲一下状元,结果苏草就记住这句话了,还总是抗议,为何女子不能走科举。
苏晓接了苏草手里的药膏,抬脚进了屋里。
屋里燃了炭盆,掀开厚重的帘子,里面暖烘烘的。
“东家,谢先生还没醒。”
双喜见到苏草进来,赶紧让开身子。
顾大郎握住苏晓的手:“娘子,谢先生不能有事。”
苏晓当然知道,只是人命这玩意谁说得准呢,世事白云苍狗,人生倏忽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