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穿过乞丐群，朝着那个乞丐走过去。
“你是他们的老大？谈笔生意怎么样？”
苏晓声音故意放的低沉。
那乞丐这才懒洋洋睁开眼，看了苏晓一眼。
“先说说吧。”
苏晓直接丢过去一锭十两的银子。
“今晚我要看见柳家医馆的小姐柳如莺，这是定金。”
乞丐掂量一下银子，嘿嘿一笑：“你说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柳小姐，她会不会给的更多？”
苏晓靠在门边没动，不过一道寒光闪过，她的匕首擦着乞丐的头皮钉在了他身后的供桌上。
乞丐的笑还定格在脸上，手上的银锭子却骨碌碌滚落在地。
“你可以试试，如果你还有命拿钱的话。”
乞丐这才知道今儿来了一尊大佛，不是他能招惹的。
“姑娘放心，柳如莺我们熟，一定给您弄来。”
苏晓这才缓缓走过去，取下自己的匕首，蹲下身，在乞丐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冰凉的触感，让乞丐绷紧了脊背。
“如果你敢耍阴招，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姑娘放心，我们收了您的银子，必定不会食言。”
苏晓这才起身，走出土地庙。
她骑马回到镇子上，在柳家医馆附近找了个面摊坐下。
很快，她就看见一个乞丐递了一封信给柳家的伙计。
半个时辰后，柳如莺就独自往镇子外去。
苏晓丢下面钱，牵着马不疾不徐跟上去。
日头已经完全落下，黑夜开始笼罩大地。
柳如莺还未走到镇子口，就被一群乞丐给包围。
“小姐，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我们已经好多天没有吃饭了。”
“滚开，你们这群臭乞丐，不要靠近本小姐。”
柳如莺明显被吓到了，她想要转身往家里跑，却发现根本走不出去。
忽然一个乞丐将其敲晕，麻袋一套，扛着就跑。
苏晓打马跟上。
一路追到土地庙。
乞丐头头已经站在土地庙门口候着。
“人已经到手，姑娘是否兑现承诺？”
苏晓丢给他十两银子，乞丐们迅速进了土地庙，苏晓翻身下马，解开麻袋，看了一眼柳如莺的脸。
“长得确实不错，不过过了今天，清河镇就要出个丑八怪咯。”
苏晓用绳子将她的手脚捆绑，再次套上麻袋，丢到马背上。
苏晓将人带到远离人烟的地方，这才把她从马背上放下来。
她拿出匕首，在柳如莺的胳膊上划了一刀。
柳如莺被痛醒，睁开眼，周围黑漆漆一片，可是身下的触感让她瞬间汗毛倒竖。
昏倒前的画面一瞬间涌入脑海。
“救命——”
柳如莺明白自己的处境后，张口就喊起来。
“没用的，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要是有一个字欺瞒我，我就在你脸上划一刀。”
柳如莺猛然听见黑夜里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立即扭头朝着身后看去。
适应了黑夜，她这才发现在她身后站着一位女子。
只是这女人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你……你是谁？我没有得罪你吧？你快把我放了，不然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哼，死到临头，还想着让你爹来救你，你说我一刀割了你的喉咙，然后把你往山里一扔，你爹能找到你吗？”
柳如莺被苏晓的话吓的脸色煞白，想要跑，却发现手脚全部被绑着。
“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
苏晓这才从黑暗中走出来。
“春溪县的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苏晓猛然凑近，盯着柳如莺的眼睛看。
柳如莺的眼睛有一瞬间的躲闪，随即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春溪县？我最近连清河镇都没出过。”
苏晓知道柳如莺在撒谎。
寒光一闪，血气弥漫，林中惨叫惊飞一众鸟雀。
“我警告过你，不要妄想欺瞒我，我既然找了你，就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想好了再回答我。”
苏晓将匕首在柳如莺的衣服上擦的锃亮，又开始在手里把玩。
柳如莺又痛又惊，此时她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
“你……你是苏晓？”
苏晓冷笑一声：“你别想猜我的身份，我是谁不重要，我再问一遍，春溪县的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苏晓说着，匕首再次靠近柳如莺的左脸。
“刚才那一刀是右脸，这一刀我给你划的对称一些，怎么样？”
柳如莺心底寒意森森，上下牙齿已经开始打架，嘴唇忍不住哆嗦。
“不……不要，我说，我说……”
苏晓这才放下匕首。
“早这样多好，这么漂亮的脸蛋儿真是可惜了，不过挺遗憾的，没法对称了，这左边脸上再来一刀就好了。”
苏晓啧啧两声，把柳如莺吓的恨不能缩进地缝里。
“是张松庭，他说让你种不了药材，还要拿你的亲人开刀，让你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苏晓一直盯着柳如莺，这次她没有说谎。
“派去的人是谁的？”
“是张松庭派去的人，我只是出了一点银子，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苏晓绕着柳如莺走了一圈，柳如莺的肩膀一直在抖动，可见吓得不轻。
“张松庭现在在哪？”
“就在镇子上的客栈里。”
苏晓身上杀意腾腾。
镇子上只有一家客栈，想要找到张松庭确实容易，不过柳如莺还不能放。
在找到顾舒江之前，柳如莺就先待在土地庙吧。
苏晓再次将柳如莺送回土地庙。
“劳烦帮我看顾一晚上，酬劳少不了你们的。”
苏晓将柳如莺直接丢进乞丐堆里。
乞丐头头见柳如莺容貌已毁，心中对苏晓的来历更是好奇。
这姑娘真是好胆量，竟敢真对柳如莺下手，这柳家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看来他们今晚过后，也要换个地方了。
“姑娘放心，保准给你照顾好。”
柳如莺却吓的面无血色，这可是一群乞丐，还是一群男人，她在乞丐堆里待一夜，名声还要不要了？
“苏晓，我知道你是苏晓，求求你，你带上我吧？我能帮你。”
苏晓冷哼一声：“你自求多福吧，如果我今晚不回来，你还能保住一命，如果我回来，你这条命就交代这吧。”
苏晓再找回来，就说明柳如莺说的消息是假的。
苏晓驱马朝镇子去。
镇子上的客栈她没有住过，不过她经过多次，熟门熟路就找了上去。
他们这里偏远，镇子上本就没什么商旅客人，所以住宿的人并不多，苏晓开了间房，又从掌柜口中套出了张松庭的房间。
她这才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