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当即把从家里带来的药膳要用的配料都递给吴管事。
有些新鲜的东西,就让吴管事采买的时候,顺便买点,苏晓额外给银子,这下把吴管事高兴坏了,反正她也要给县学买东西,顺带手的事儿。
苏晓还会每几天来看一次,也不怕吴管事整幺蛾子,要是她真的阳奉阴违,那就是一锤子买卖,以后她也别想再挣苏晓的银子。
苏晓在县学安排妥当后,这才赶着骡车去郊区的牲口市场。
说好了要再买一头骡子,今儿就要买好。
苏晓这次买骡子已经有经验了,直接去了牙行。
她没费多少时间,就挑选好一匹枣红的骡子,也是浑身没有杂毛,这头骡子年龄大概五岁,正是壮年,牙口整齐。
经过讨价还价,最后以二十两银子成交。
苏晓一个人赶不了两头骡子,索性用两头骡子拉车。
买了骡子,苏晓赶着骡车去了王氏给她的那个地址。
王氏说这是她姑姑的住址。
苏晓来到一处巷子,没想到这巷子前面临河,这河就是醉香居旁边的那条,真是巧了。
苏晓敲开门,是一个小厮。
“姑娘找谁?”
“我找你们王小姐,我来送蚊香的。”
小厮打量一眼苏晓,“您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苏晓点点头,又回到骡车上。
没多久,房门再次打开,这次是王氏带着丫鬟亲自迎了出来。
“苏晓,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呢。”
王氏相比上次见面,没什么变化,除了气色又好些外,脸上似乎也有了一点肉肉,比之前更加的红润动人了。
“王姐姐,你上次找我定的蚊香,我已经做好了,害怕耽误你们的事儿,就先紧着你们的送。”
王氏拉着苏晓的手,看了一眼门房。
“还不赶紧帮着苏妹妹把骡车赶去后门?”
门房点头哈腰,上前接过苏晓手里的鞭子。
王氏没想到这才短短几日不见,苏晓已经买的起骡车了,还是双骡拉车,当真是富裕了。
王氏拽着苏晓往里走。
苏晓本来不想多待,奈何王氏见到旧人,心中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其实苏晓内心觉得她与王氏并不熟,且以后能不能再见面还是两说,大可不必如此热络。
可是王氏毕竟是她的客户,应酬客户,她还是要有耐心。
苏晓一路与王氏并肩穿过两道垂花门才来到后院。
想不到外面看着普普通通的宅子,竟然还是个三进院的大宅子。
这地段还这么好,恐怕要不少银子。
据苏晓所知,这王氏的姑姑家生活也不富裕,不然也不会给林家当奶娘。
可见这宅子估摸着与王氏的爹有关,或许是王进士送给自己姐姐的也未可知。
毕竟当初如果不是他亲姐在林家当奶娘,王进士恐怕也无命活到现在,更不用说荣华富贵了。
真是应了那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不过谁还没个好弟弟呢?
苏晓一路走,一路听王氏说最近的生活,她不时会附和两声。
直到再次遇见那个之前跟着王氏去北山村的嬷嬷,王氏似乎立即变得拘谨许多。
苏晓记得之前在她家的时候,王氏对这个嬷嬷就比较畏惧,是那种从骨子里的畏惧。
直到此时,苏晓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嬷嬷。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看似恭敬,实则轻蔑。
看似处处上心,实则是监视。
苏晓暗暗猜测,这个嬷嬷不会是王进士从京城带回来的吧?
那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看来这个嬷嬷是王氏继母的人,这次来应该是来打压王氏的。
苏晓心中忍不住叹息,看来王氏进京的日子也不会过,她还带着儿子。
如果她是王氏,必定不会远去京城,带着儿子独自在县城过活,有这样一个爹当靠山,县里的人,乃至整个王氏族人都不会欺负她,还不用看人脸色。
只是王氏性格怯懦,未必敢提出来。
苏晓并未多事,见王氏没有别的话要说,她当即交了货收了钱就离开了。
高门是非多,哪有她们农家素静,整日为了生计忙于奔波,哪有心思算计别人。
从县城回到镇子上,已经过了午时。
苏晓直接在镇子上买了两个包子,边吃边往镇子上的车行去。
她要定个板车。
板车能拉更多的货,不过也有缺点就是不避雨,这个苏晓也考虑到了,家里还有她成亲前买的油纸布,到时候直接放在板车上,备用。
一辆大一点的板车也才一两银子,比她这厢式车便宜多了。
苏晓直接付了定金,说好两日后来取。
回到北坡村,苏晓直接在村子里引起了轰动,引得大半个村子的人都跟了上来。
两头骡子拉车,北山村的人真是第一次见。
“大郎媳妇,这骡子都是你家的?”
“婶子,都是我家的,刚买的,家里要送货,买两头骡子赶路方便。”
“啧啧,大郎家真是发达了,这两头骡子看起来都壮实着呢,这得几十两银子吧?”
苏晓没有再接话,只是笑笑。
骡车被众人围观,她这会儿想走也走不脱,只能当个显眼包坐在车上,还要招呼着骡子别踢了孩子。
“大郎媳妇,这马上就要秋收了,到时候你们家的作坊肯定要放假吧?把你家骡子借给我家使唤几天呗?我给你出料钱,不用你喂。”
“我家就借另外一头,我看这黑的更壮实,拉的多,反正你们家也没地,到时候秋收也用不着骡子,这畜生就要多干活儿,不然可就亏了。”
“大郎媳妇,你可不能偏心呀,咱们都是乡里乡邻的,你借给他们使唤,也要借给我们使唤。”
北山村的地大部分在半山腰,像梯田一样,人从山上往下运粮食,全靠两条腿一根扁担。
如果有骡子,能直接放在骡子背上扛下来。
这样不仅效率高,人也不用受累。
苏晓见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已经自己排好了号,谁家用几天,苏晓直接气笑了。
她干脆站在车上,看着乌泱泱的村民,一手叉腰,一手握着鞭子。
“各位苏伯,婶娘们,先不说我家到时候用不用骡子,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家不用,我给你们使唤也行,按天算,一天一百文钱,我家骡子可是花了大几十两买回来的,你们上嘴皮碰下嘴皮就要牵走,我同意了吗?”
苏晓这一吆喝,人群顿时炸了。
“大郎媳妇,谁家骡子这么金贵?一天要一百文,你咋不去抢钱呢?”
苏晓看着那名妇人,她记得她,上次林家的事就有她掺和,看来上次的板子挨少了,这又出来蹦跶了。
“你也知道是抢钱啊?你们不经我同意,就把我家骡子安排的明明白白,要说抢也是你们先动手的,你们都不怕臊得慌,我怕啥?”
苏晓中气十足,幸好回来之前吃了俩包子,这会儿战斗力飙升,一人怼一千只鸭子都没问题。
只要不怕死就往前靠,苏晓保证把他们平等创飞。
“大郎媳妇,做人不能太绝情,当初大郎病重,可是我们大家伙儿借钱给你们家大郎看病,要不然你嫁给谁?”
苏晓一听,终于说到正题上了。
看来这些人是要翻旧账了,她正好给她们捋捋这些陈年旧账,省得大家总觉得他们家占了大便宜似的。
今儿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省得以后,大家再拿着这件事败坏他们家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