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是真的怕这些不干人事的牲口,又杀个回马枪。
把吃奶的力气用出来划船了。
老大爷的货船继续顺流而下。
走到天黑后,才抵达一处荒无人烟的芦苇滩。
“丫头,委屈你们了。
今晚咱们得在这河上飘着了。”
楼新月表示理解。
别说现在条件不允许。
就算是有这个设备让她带着指南针那些东西来,她也不敢指挥大爷随意赶路。
到时候找错方向了才是得不偿失。
老大爷船上还备着一盏煤油灯。
因为出来得急,他也没带什么吃食。
只有隔天放在床上忘记拿回去的两个苦荞干窝头。
老爷子像是对待自家的小辈一样。
“来,孩子们。
别嫌弃,这窝头只是有点干,不馊。”
三妮儿看看楼新月,又看看老爷爷。
她懂事的指着老大爷。
“爷爷,没···”
“哎呦,这小囡囡丁点大就知道尊老爱幼了。
真是可人疼啊!
爷爷不饿,囡囡快吃。”
楼新月摸了摸三妮儿的小脑袋。
“爷爷给就拿着吧。”
三妮儿这才伸出小手。
因为白天上船上得急。
老爷子也没有注意楼新月有没有带着包袱什么的?
楼新月假装往船头那边一摸。
“三妮儿,姑姑给你藏的包袱还在吗?”
三妮儿:“····?”
怎么还有她的事?
小家伙在夜色里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楼新月。
“找到了!”
实则是楼新月早就买在空间里的食物,被她这会儿拿出来了。
“爷爷,咱们今晚不受苦。
有酒,有肉。
管够!”
老大爷乐了。
“你这丫头哪里搞来的这些?”
楼新月说谎不爱打草稿。
“这不是金那个遇到您这个贵人了嘛!
不然我估计我们姑侄还得在这野芦苇荡里面游荡好几天呢!
不把吃的喝得备足,怎么行?”
楼新月把各种点心、烧鸡肉全部拿了出来。
其中还有个军用水壶,里面装满了烧白。
“大爷,您今儿个可算有口福了。”
这烧白是楼新月从京市打来的,原本想着等什么时候她爹老倌儿什么时候想家了?嘴馋了?
她给倒上一杯,岂不美滋滋?
这大爷和她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
人家这么舍命地保护她们姑侄,楼新月当然也不会小气。
“大爷,这壶酒可是京市来的好东西。
今儿个咱们爷俩儿也算有缘,这酒送您!
您别推辞。”
老大爷乐呵呵的。
“你这丫头上道,老子我平生最爱就是喝酒了。
放心吧,我不和你客气。”
一老一小此刻倒是相处融洽。
作为现代来的新新人类,楼新月秉持着架势交通工具不能喝酒的原则,对老大爷进行了一番劝阻。
“大爷,您可得记住了。
这酒只能拿回家去喝。
以后在船上可不能喝酒,你还又是经常一个人出来打鱼,万一喝醉了,掉水里去怎么办?”
老爷子摆摆手。
“不会不会。
快把酒拿出来,让我闻闻酒香····”
楼新月把空间里能吃的都掏出来了。
点心都放了好几包在船上。
“大爷,这几袋点心您到时候可别忘了吃,小心过期了。”
“啥··期?”
楼新月把脑袋凑到老爷子耳朵旁。
“我说让你快点吃,别舍不得。
小心这些面点回潮了可惜!”
“哦哦!晓得了。”
抱着冷掉的烧鸡腿啃得正香的三妮儿闻言,还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小小货船上听着微风打在河面上呼呼的节奏声,还挺惬意的。
一夜好眠。
第二天,等楼新月抱着三妮儿醒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在一片望不到边的湛蓝海水里了。
“哇!”
“哇!”
一大一小同时发出一声惊叹。
这海天一线的景色实在是太美了。
今儿个天气好,风还小。
看着暖黄暖黄的朝霞把整个天空渲染得漂亮极了。
楼新月和小家伙都表示不想下船了。
听到动静的老大爷慈爱一笑。
“估摸着再跑四五个小时就能到洛口市了。”
楼新月闻言,终于松了口气。
“大爷,您难得出来一趟。
一会儿别急着走。
跟我们上城里去逛逛,我请你吃大碗的牛肉宽面。”
老爷子穷苦了一辈子。
老伴儿走得早,儿孙辈该成家的成家了。
确实没人这么关心过他。
看出老爷子表情纠结,楼新月直接来硬的。
“反正一会儿,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不听话我就把船桨给你扔水里喽!”
听着楼新月这女霸总似的关怀,老爷子发自内心地笑了。
几人就这昨天的点心填了填肚子。
楼新月在老爷子靠岸前,掏出十张大团结。
“爷,你先把钱收好。
我怕一会儿上了岸给你钱,人多眼杂的。”
老爷子早就把这小闺女当成自己的孙女看待了,人家还这么懂事。
“收回去。
老头子,我不要你的钱。
像你说的,一会儿买碗牛肉面给我吃就行了。
把你们载过来,也就是费点时间罢了。
你要是给我钱,我就翻脸了。”
楼新月有的时候真的很爱这个年代老百姓的质朴。
“这钱必须给。
你就是要上天,我也管不着你。
我们年轻人赚钱容易,您老这回可是救了我的大命,这点钱还算是给少了的。
你要是不要就直接扔水里面去。”
楼新月的话更是嚣张。
两人差点在船上打了一架,以老爷子认输妥协收场。
楼新月她们到了洛口市的时候,特地把船停到了小海村村口一户老乡家门口。
楼新月收了五六块桃酥去敲响了门。
请老乡帮忙看着一下船。
对方见楼新月这么懂礼数,要带着爷爷去城里办事。
还主动出门帮忙把他们船上的麻绳栓到自家门口的木桩上。
这个小海村离城里还算近。
搭上老乡家的马车只要跑半个多小时就能到城里了。
楼新月没想到她穿越一场还挺忙,不是在赶路,就是在赶路的路上。
也算是见识过这个年代祖国各地的风土人情了。
老爷子从小就生活在广省的小渔村里。
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他们县里的供销社。
海省的自然风光比他们县漂亮多了。
原来出了村子,也有顶顶美好的风光。
托了楼新月的福,他两只脚都迈进棺材的人了,还能出来看看世界。
一路上,老爷子就搂着腰带上的钱袋子,生怕这笔巨款掉了。
楼新月摇摇头。
“老爷子,你放轻松一点。
不然那些小偷扒手一看你这样子就是带着钱出来的,到时候不偷你,不抢你才怪了···
放心吧!
我一路都跟在你后面,钱要是掉了我帮你捡。”
被坏丫头这么一激,老爷子才算是自然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