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
看你是为老百姓服务的公家人,我就当冒一次险了。
你是要直接去海省不?”
楼新月听老爷子这么问了,心里有些惊讶。
“您的船能出海?”
老伯没有说话,而是把楼新月带到家里后院。
后院宽阔的停船泊水区里,还藏着一艘半大的货船。
这船一看就是能在海上漂一段时间的那种。
“抓紧上船,动作轻一点。”
楼新月道谢,抱着三妮小心翼翼踏上摇晃程度不大的货船。
老渔民解开缆绳,船桨往岸沿一撑,货舟悄无声息往后划入河面,顺着水流朝下游缓缓驶去。
货船行至河道中央时,三妮忽然伸出小手指向远处的河面上。
“姑姑!大!船船!”
楼新月听到这话心头一紧,顺着三妮儿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几艘竹叶扁舟正沿着河道快速逼近,船上站满了手持刀棍的打手。
正是顾大龙派出来的水上搜寻队伍。
他们正在逐艘船只排查,眼看距离越来越近。
老渔民脸色瞬间发白,慌忙压低声音。
“糟了,他们搜到河面上来了!”
也不知道这女同志到底办的是什么大案子?
能让这群疯狗紧追着不放!
他老头子虽不惹事,但既然决定保下这女同志了,就一定会尽全力的。
老爷子两条胳膊都快划船桨的动作快得都成了残影。
楼新月冷静观察着四周,河道中间无处躲藏,想要绕开已经来不及了。
她迅速做出决断,俯身轻声叮嘱三妮。
“你先乖乖蹲在船舱底部,捂住嘴巴。
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她随手扯过船上破旧的帆布,将三妮严严实实遮盖在船舱角落。
做完这一切,楼新月径直走到船尾。
给大伯递了个眼色。
随后毫不犹豫地坐到船舷边上,丝滑地滑进了水里。
“哎!丫头。”
大爷急得压低了声音低呼一声。
他属实也没想到这女同志这么虎啊!
别看这小小的临海港口。
底下的水流可是十分湍急的。
要是一会儿在里头被冲远了,更麻烦。
老大爷也怕楼新月水性没有这么好。
万一她现在跳水里面去,人家船来到旁边的时候憋不住出来了···
老大爷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不住地摇头。
这女娃娃一会不是把人给吓死,就是把她自己给作死了。
很快,几艘快船横堵在老爷子的渔船前方。
领头的壮汉踩着船板上前,凶狠地扫视过渔船全貌。
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老头,停船接受检查!
有没有见过一个带着小女娃的女人?
人长得很漂亮,个子还挺高。”
老渔民强压慌张,讪讪开口。
“老总,我一整天都在这片水域打鱼,就我一个老不死的,哪里见过什么女人娃娃哟?”
壮汉哪里肯信,目光锐利扫过整条小船,但又确实没有什么发现。
“老头,把你招子放亮一点。
要是遇到我说的这两个人,立马来西风渡口汇报。
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老爷子假装害怕地点了点头。
“是,老总。
小老儿我知道了。”
顾大龙那边重点目标始终是专家和物资。
他一个暗中搞军火的,现在迫切希望能和香江那边搭上线,以后有人脉好办事。
所以顾大龙手下这些打手哪里还愿意继续耗在一艘不起眼的渔船上。
只要能拿下专家和物资,往后在帮里的地位和权利那简直就是唾手可得。
见找不到楼新月,对方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豹哥,咱们还往下游追吗?”
一个偏瘦的平头弱弱问了一句。
领头的壮汉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追个屁!
以那娘们儿的脚程,到这个范围就算她腿脚快的了。
更何况对方还有个孩子就在身上。
换你这废物,这么点时间估计都还跑不到这里呢!
老子已经放了两公里的余地了,再往下游跑也是找不着的。
大当家的正事要紧。
现在咱们往回走,一个个招子放亮点。
特别是岸边的芦苇丛,都盯紧一点。
那女人伤了刀疤他们,估计也不敢跑太远。
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藏着呢。”
老大爷听对方这么说,心里头终于是为楼新月松了口气。
“这样吧!
把船往岸边划,放两个人下去走岸上继续巡查,其余人跟我去中港那边支援兄弟们!
公安那边线人来了消息,说公馆那边最近有大动作。
咱们得把人手往那边派。”
壮汉狠狠瞪了老爷子一眼,撂下一句警告。
便带人调转快船,急匆匆朝着上游疾驰而去。
水面上的喧嚣渐渐远去。
危机暂时解除,老渔民长长松出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看着这些伤天害理的打手都滚蛋了,他赶紧颤巍巍扔下手里的船桨。
疾步跑到船头。
“丫头!丫头你还在吗?”
老渔民着急地喊着楼新月,生怕他刚才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船上还留了个不到三岁的小女娃。
要是楼新月真出了什么事,他大字不识一个的老东西,到时候怎么去给她找家人?
好在喊了两分钟。
楼新月像一尾鲜活的人鱼,直接破水而出。
老大爷这才松了口气。
他这老胳膊老腿的,都直接被吓软了。
“你这丫头真是要吓死个人喽!”
楼新月娇憨一笑。
双手撑住船舷,猛地一起势,就回到了船上。
“大爷,这些人刚才说了什么?”
老爷子把刚才壮汉的话都给楼新月说了一遍。
楼新月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国安部那边故布疑云还是干啥的?
反正都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楼新月不至于对自己的同志们没有信心,那可是国安部啊!
遍地都是侦查精英。
就顾大龙这样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商人’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楼新月简单把湿哒哒的衣服,拧了拧水。
然后掀开帆布,三妮看到是姑姑。
这才怯生生探出脑袋,小声问道:“坏人,走?”
“走了。
三妮真棒。”
楼新月轻轻揉了揉这孩子的头发。
有的孩子确实是生来报恩的。
这小家伙越是到关键时候越不会给大人添麻烦,长大了也是个成器的。
“你们快坐好,咱们得继续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