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事了。”贺泠绡小脸苍白得厉害,却依旧出声安慰周聿。
“绡绡,对不住,让你受罪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去见她,是我大意,没能护住你。”周聿抬手拭去贺泠绡脸上的泪水,“别哭了,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我这只是一点小伤,养一养就好了。”
“大少爷,夫人,我、我先出去了。”长风看着二人独处,有些尴尬,连忙告退,出门时轻轻带上了屋门。
门外,海秋见长风出来,连忙上前:“长风,你怎么出来了?”
“大少爷醒了,有几句话要同表小姐说。”
“我去看看。”海秋不放心两人独处。
“都说了,他们有话要说。”长风伸手将他拦住。
海秋神色微窘。
“海公子,他们是表兄妹,说几句话都不行啊?”
“倒也不是不行,我只是担心绡绡身子受不住。”
“不用你担心。咱们大少爷拼了性命寻回来的神药,自然是管用的。”
屋内,周聿望着贺泠绡,声音沉重:“绡绡,对不住。我把陆氏接回来了,和离的文书,我也撤了回来。绡绡,我对不住你。”
贺泠绡轻轻摇头,她明白他的苦衷:“我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我等,我等你。等一切尘埃落定,你能处置她了,咱们再重新成亲。”
“绡绡,你真好。我周聿这一世,绝不负你!”
见他还要继续说着愧疚的话,贺泠低头堵住他的唇,不让他再说下去……
两人一在正屋养伤,一在西屋养伤。
十日转瞬而过。
贺泠绡气色已然恢复大半,能够自行起身到院子走动了。
自她醒来之后,便请海秋出去住了,如今这院里只剩红莲与两名婆子贴身伺候。
西厢房内,则是长风日日守着,悉心照料养伤的周聿。
片刻后,贺泠绡缓步走入西厢房,静静在周聿床边坐下。
恰逢长风端着药碗进来。
“给我。”贺泠绡伸手。
“表小姐,您身子刚好,还是我来吧,我伺候大少爷喝药就好。”长风连忙道。
“给我,我来喂。”
红莲走上前,直接从长风手里接过药碗,轻轻递到贺泠绡手中,随后一把拽着长风往外走。
“长风大哥,你有点眼色成不成?夫人身子好些了,她想喂便喂,你跟着捣什么乱。”院里,红莲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长风一脸局促:“我、我不是怕夫人受累,也怕大少爷心疼生气啊。”
“不会的。”红莲摆摆手,轻声提点:“咱们守好门,别让海公子进来碍事,比什么都强。”
长风顿时恍然:“对对对,还是红莲你说得对。”
屋里,贺泠绡一边给周聿喂药,一边道:“我身子好差不多了,从今儿起,晚上我便在这屋里睡,我照顾你好不好?”
“你才刚有些起色,自己好好歇着便是,我这里有长风。”
“我没事,我就想和你在一处嘛。”贺泠绡轻声撒娇。
“好,那让长风搬到后院下人房去。夜里若是需要人照料,你再去唤他。”
“不用,我可以照顾你。”
“不行。”周聿没有应允。
“为什么不行?我们不是夫妻了,你连这个也避讳我?”
“谁说我们不是夫妻?我们是,绡绡。咱们的婚书我留着呢,拜过天地,我们本就是夫妻,你别这么说。”周聿接过贺泠绡手中的空碗,放到床头,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可怜兮兮望着她,“绡绡,你不要我了吗?”
“我说了,我会等你的。”
……
海秋老是不时地往这院里跑。
白日里,贺泠绡便在正房住着,晚上就悄悄到西厢来,睡在软榻上。
每夜睡前,周聿都会先让长风把自己伺候自己方便过,才让长风回去。
夜里便不用贺泠绡伺候他起夜,一是不想脏了她的手,二是舍不得让她碰这些污秽东西。
这夜,贺泠绡细心替周聿擦净身子,温柔扶着他,配合着替他换上中衣。
周聿望着她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无奈:“你说你受这累做什么?让长风做就成了。”
贺泠绡眉眼微沉,赌气般别过头:“行了行了,你用不着我,我看你心里只有长风!”她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周聿心头一慌,立刻伸手攥紧她的手腕,猛地将人扯回怀中,牢牢圈住。
他喘息发紧,低声哄道:“我就是怕你受累,绡绡。”
说着,温热的指尖微颤,小心翼翼探入她的衣襟:“绡绡……我、我还能碰你吗?”
只因他撤回了和陆星瑶的和离书,他与贺泠绡的婚书便不再作数。
虽然这不影响他们感情,但他怕贺泠绡介意。
贺泠绡以为他只是想亲亲抱抱摸摸,她也想与大表哥亲近。
贺泠绡雾色朦胧的眸子看着周聿。
周聿手放肆起来……把人抱着向自己贴得更紧,寻着贺泠绡的唇便吻了上去。
“绡绡,绡绡,我,我想要你。”周聿的嗓子哑的厉害。
“你的腿……”
“绡绡乖,你来好不好?”周聿手上有的是力气,把人抱到了自己身上。
“这……”贺泠绡羞死了。
“绡绡,求求你,我,我太想要你了!”
贺泠绡怎忍心拒绝他?
再说他一直撩拨,她也想得厉害。
周聿努力控制着自己一条那条伤腿不动,扶着那纤细的腰肢……
看着他的绡绡那又黑又长的乌发有节奏地摆着……
两人忘我地纠缠温存,沉溺在彼此的情意之中,全然未曾察觉。
窗纸之上,不知何时被人戳开了一个细小的孔洞。
暗处藏着一道幽深黑影,一只眼透过小孔,偷偷窥看着屋内两人抵死纠缠!
死死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指甲都在窗台上抠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