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来蹲的腿都麻了,蹭着墙根挪了挪,时不时往院里瞟一眼,神神叨叨的跟李大国说:
“今天这事我告诉你,你都得感谢我,但有一样啊,你得挺住,别激动。”
李大国听了这话更烦了:
“你咋磨磨唧唧的呢,有事赶紧说!”
“哥,你可稳住啊!”
王天来咽了口唾沫:
“我前几天瞅见林辰从你家出来过,大晚上的,能有啥好事啊?而且每次他看见我,那眼神都直勾勾的,老吓人了,我寻思他是不是发现啥了。”
他往院里看了看,声音压的更低,几乎是用气声说:
“今晚我姑我姑父都没在家,我现在就在香秀家门口呢,林辰指定在里面!你赶紧回来呗,咱俩一起冲进去,抓他个现行!”
李大国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了,他知道今晚香秀自己在家洗澡,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半点没软,直接吼道:
“王天来,我劝你别没事找事!你要是敢往院里冲,我跟你没完!辰哥跟香秀清清白白的,你别在那瞎逼逼,赶紧滚!”
“哥,你咋不信我呢!”
王天来急了,他可是还是指望和李大国一起进去捉奸呢。
“我都蹲这老半天了,他绝对在里面!我亲眼……”
“你赶紧给我滚犊子!听着没!”
李大国直接打断他:
“你要是敢进屋,你看我咋收拾你!我看你是闲的蛋疼!”
王天来也来气了,不管不顾的说:
“不是,你这人咋回事呢!以前你总怀疑我跟香秀,现在我都看见林辰从你家出来你又不信,合着我在你这儿就这么没人品是吧?你还骂我,我爸妈都没骂过我,你必须给我道歉!”
“道歉?我道啥歉啊?我就不道,你能咋的?你是能打过我还是能骂过我?”
“行,李大国,我是打不过你也骂不过你。”
王天来气的不轻,盯着院门咬咬牙:
“不过你等着,我离香秀近着呢,今晚你就等着吧!”
“王天来!王天来!你要是敢胡来我杀了你!”
李大国急得龇牙咧嘴,对着手机喊。
王天来直接挂了电话,蹲在墙根嘿嘿乐了两声:
“我吓不死你!”
李大国在宿舍里急的是焦头烂额的,他嘴上硬,心里到底有点打鼓,王天来虽然看着老实,但是保不齐干出冲动的事,香秀自己在家哪行。
他赶紧翻出林辰的号,手都嘚瑟了,拨过去。
响了半天,那边是谢大脚接的:
“喂,大国啊,咋这么晚打电话呢?”
“姑啊,咋是你接的电话呢,辰哥呢?”
“他在那边做夜宵呢,手机放桌子上了,我看是你的号才接的。”
李大国声音都带点哭腔了:
“你快让辰哥接电话!出事了!”
谢大脚一听出事了,一骨碌坐起来,赶紧喊林辰,林辰小跑着过来,没到三十秒,林辰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大国,咋的了?”
李大国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噼里啪啦把刚才王天来打电话的事全说了,最后急着说:
“辰哥你快开车去看看吧,香秀自己在家哪行啊!那小子虎了吧唧的,心术不正,啥都能干出来!”
“行行行,你放心,我现在就过去,啥事没有。”
“我现在也往家开呢,你先把那小子看住!”
李大国那边轰轰的,听声音油门都快踩到底了。
“放心吧,你慢点开,别着急。”林辰说完挂了电话,转身拿车钥匙。
谢大脚跟在后面急着问:
“咋的了这是?出啥事了?”
“没事,王天来瞎闹,我过去瞅瞅。”
车库里的车灯很快亮起来,林辰开车直奔长贵家开去,引擎声划破夜里的安静。
村道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王天来蹲墙根底下蹲的腿都麻了,站起身的时候差点栽个跟头,缓了一会,悄悄走上前,扒着香秀家大门晃了晃,锁头锁的紧,哗啦一声脆响。
他踮着脚往院里瞅,非常笃定人肯定就在里面。
顺着门缝摸了摸,大铁门中间缝子挺宽,脑袋能塞进去。
他嘴里嘀嘀咕咕的:
“跳是跳不进去,钻进去得了。”
猫着腰往里拱一下,脑袋先往缝里扎,肩膀一下卡门框上了,他吸紧肚子憋的脸通红,哼哧哼哧使劲往前挣,肩膀硬挤过去,上半身探进院里。
可刚挪了一点点,胯骨结结实实卡在中间,往前拱拱不动,往后退退不出,正好卡大门中间。
两只手扒着两边栏杆,脚蹬着地使劲挣,挣得牙都快咬碎了,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越挣扎卡的越紧,肋骨硌得生疼,他“哎呦哎呦”小声哼哼,又不敢大声喊,怕招邻居。
折腾半天就这么半钻半卡挂门上,上不上下不下,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李大国开着货车,疯了似的往村里赶,方向盘都快被他拧下来了,手机突然响了,是香秀,声音带着哭腔,颤巍巍的:
“大国啊,我咋听见外面大门一个劲的晃荡呢,还有哼哼声……是不是有人啊?我不敢看啊!”
李大国心里一紧,赶紧安慰:
“秀啊,你别害怕,我已经让辰哥过去了,马上就到,你把衣服穿好了啊,里屋门划上,窗户都锁死,别出声,我马上就回去!”
“大国你快点的,我老害怕了……”香秀声音都抖了。
“快了快了,我正开车往回走呢!”
李大国挂了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货车用力往前窜,排气管冒起黑烟,颠得他屁股都离座了。
没两分钟,林辰开车停在了香秀家门口,他下车关车门,老远就看见大门上卡着个人影,在那哼哼唧唧的蠕动。
林辰本来还没信李大国的话,现在事实就在眼前,快步走过去,没废话,抬起一脚就踹在王天来屁股上。
“哎呦!”
王天来嗷一嗓子,差点被踢的背过气去,不止屁股疼,卡的地方用力之下更疼了。
“别踢了别踢了!我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大半夜钻人家大门?”
林辰声音冷冷的,照着屁股又补一脚。
王天来听着声音耳熟,歪着脑袋往后瞅,看清是林辰的脸,当时就懵了,嘴张得老大,他不应该在屋里吗?咋从外面过来了?
林辰也没客气,伸手薅着他后脖领,左一拳右一拳都砸在他肩膀后背上,又抬脚踹了两下大腿。
王天来脑袋不停的撞在铁大门栏杆上,没一会额头就起包了,衣服裤子上全是鞋印,疼的他龇牙咧嘴,偏偏挣不开。
屋里香秀听见动静,扒着窗帘缝往外瞅,看见林辰的身影瞬间就放了心,穿好衣服就出来了,拉开门闩开了屋里门。
当看见王天来卡在门上的狼狈样,她愣了一下:
“天来?你咋在这呢?你这是干啥呢?”
林辰抱着膀子站一边,冷笑一声:
“这小子说怀疑咱俩有事,大晚上过来捉奸,不过我听大国说的可不是这么回事,这小子是对你图谋不轨,知道长贵叔他们俩不在家,特意挑今天过来,想偷摸进屋欺负你。”
“啊?”
香秀脸一下子白了,瞪着王天来:
“王天来!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