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了晚上,香秀屋的炕上,林辰光着上半身趴在褥子上,后背上蒙着一层细汗,此时他正扒着炕沿边抽烟。
香秀穿件薄碎花吊带,遮挡的地方十分有限,手里拿着干毛巾,顺着他后背慢慢擦,擦的十分细致,擦到腰的时候,林辰还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擦完汗,她跪坐在旁边,两只手搭在他腰上,慢慢按着揉着,力道不轻不重,跟揉面似的。
屋里静悄悄的,就剩俩人的呼吸声。
忽然林辰的手机响了,吓的香秀手都抖了一下。
林辰回头看了她一眼:
“啥也不是,这点小胆儿。”
香秀朝他吐了吐舌头,林辰接起了电话,气息还有点没喘匀:
“喂?”
李大国的声音传出来,听着无精打采的,像是跟刚睡醒似的:
“辰哥,咋样啊?家里都没事吧?”
“那是相当好了,相当到位了,放心吧。”
林辰调整了下姿势,声音稳了稳,另一只手还搭在香秀的手腕上,手指轻轻划着她软乎的皮肤。
“那王天来没出啥幺蛾子啊?”李大国心心念念的就这茬。
“有我看着呢能出啥事啊,借他俩胆也不敢往这凑啊。”
电话那头,李大国躺在宿舍的板床上,怀里还抱着小猫,听了林辰的话,乐的直咧嘴。
“咋的,你这会不忙了啊?”林辰随口问道。
李大国叹口气:
“这都几点了,可算能歇会了,这一天事儿也太多了,忙的脚不沾地的。”
林辰说着,胳膊一使劲翻了个身,香秀正俯着身子按他腰呢,没防备,身子一晃就往前栽,被林辰伸手一捞,结结实实搂进怀里,撞在他胸口,撞得她闷哼一声,赶紧捂住嘴,脸都埋他怀里了。
“你那挺好就行,放心吧,家里这边没事,一会我就回去了,晚上不能有啥事了。”
林辰抱着香秀,对着电话说,下巴还蹭了蹭她的额头。
“行哥,等我回去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林辰笑了声,语气带着点调侃:
“你要是有那心就早点回来,总这么整哥也受不了啊。”
李大国乐呵呵地说:
“哥你最近辛苦辛苦啊,等王天来彻底消停了就行了。”
“行了,也就是你吧,换个人我都不接这破差事。”
李大国都感动了:
“哥等我回去给你拿牛奶啊,嘎嘎新鲜,刚挤的!”
“牛奶?那是得喝点。”
林辰低头瞅了眼怀里肩膀直抖的香秀,嘴角也扬起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又随便扯了两句厂里的事,这才挂了电话。
香秀趴在林辰的胸前,轻轻绕着他的头发玩。
“辰哥你头发是不是长了?都盖耳朵了。”
林辰抬手摸了摸发梢,有点扎手:
“有吗?好像是有点,那明天我去镇上剪剪,我总去那家不干了,明天去镇里再寻摸一家。”
香秀抬头看他,鼻尖都快蹭到他下巴了:
“哎?我听我爹说他总去的一家整的挺好,不行你去那呗?叫玉红发屋,就在镇政府旁边,手艺还行,还便宜。”
“行,那明天过去瞅瞅。”林辰点点头,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温温的。
又躺了一会,林辰起身穿衣服,扣子扣到胸口。
香秀跟着下地,送他到大门口。
路上一片漆黑,林辰左右瞅了瞅没人,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手,小声说:
“回去吧,别着凉。”
说完之后,转身快步走了,香秀靠在大门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了,才轻轻带上院门,直接给反锁了。
第二天一大早,别墅工地又开始热闹起来,吵的人睡不安稳。
林辰从床上坐起来,胡乱揉了揉鸡窝似的头发,也没了睡意。
穿着拖鞋下了楼,桌上摆着谢大脚给留的早饭,还温乎着。
林辰三口两口扒完,抹了把嘴,去洗手间洗漱之后,抓过车钥匙就出门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慢慢的往镇里开。
上午,镇中心的街道刚热闹起来,镇政府附近的小平房都是做买卖的,其中一个写着玉红发屋,门脸不大,玻璃擦的干净。
大门口,苏玉红正踮脚往上晾毛巾,毛巾一条挨一条,她穿着贴身的半截袖,露着白白的胳膊。
林辰的车停在店门口,车门一开,林辰下来抬头看了眼牌子,应该就是这了。
苏玉红赶紧走过来,脸上露出笑容:
“哥,剪头啊?”
“嗯,修修头发,这会儿有空没?”
“有空有空,快进屋!”
苏玉红赶紧掀开门帘,侧身把人让进去,眼神捎带扫了眼那辆车,又看了看林辰的侧脸,心里有些震动,这大哥瞅着就不一般,穿着打扮形象气质,哪一点都不像镇上的。
屋里墙上嵌着块大镜子,摆着两把黑转椅,扶手掉了点漆,铁架子上插着剪刀、推子,暖气上搭着一沓干净毛巾。
林辰往椅子上一坐,苏玉红拿过黑白格的围布,哗啦一抖,给他围脖子上。
她站在身后,对着镜子比了比发梢:
“哥,想剪啥样的?”
林辰瞅着镜子里的自己,随口说道:
“就修短点就行,你看着整,精神点儿。”
“行,放心吧,要不先洗个头?”
“不用,早上出门刚洗的,直接剪吧。”
苏玉红也不磨叽,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就开剪,手活挺麻利,技术也挺好,碎头发顺着围布往下掉。
她边剪边唠:
“哥你是咱这本地的不?我在这开这么久的店了,瞅着你咋有点面生呢?”
林辰笑了笑:
“咋的,不像啊?”
“哎呀,口音像了,刚才瞅你下车走过来,还以为是哪个明星过来拍戏呢。”
苏玉红眼睛笑弯成个月牙,露出小虎牙。
“小嘴还挺甜,怪不得买卖好呢。”
林辰闭着眼睛,勾了勾嘴角:
“王长贵认识不?他闺女推荐我来的,说你手艺好。”
“哎呀王站长啊!他可常来焗油,都是老熟人了,他闺女我倒是不认识。”
剪刀咔嚓响,苏玉红站在他身后,偶尔碰着他的脸,心里头有点发飘。
没一会就剪完了,苏玉红拿海绵给他扫脖子上的头发茬子,又把椅子转到镜子那边:
“哥你瞅瞅,行不?”
林辰照照镜子,头发剪的干净利落,整个人都清爽了,点点头:
“不错,手艺确实行。”
苏玉红瞅着镜子里的林辰,忽然有点走神。
本来脸就周正,剪完短发更显得眉眼深邃,她看着看着脸有点发热,赶紧低下头收拾剪刀,都有点手忙脚乱的。
林辰站起来,走到门口抬头瞅了瞅牌匾,又转身走回来,眼睛落在苏玉红身上。
苏玉红被他瞅得更不好意思了:
“哥,瞅啥呢?”
“我剪头就爱固定一家,不得认认门认认人嘛,省得下次来找不到地方。”
林辰照着镜子笑了:
“你这手艺比我之前去那家强多了,就你这手艺,搁这镇上窝着白瞎了,咋不去开原或者铁岭整个大点的店啊?”
“瞅你说的哥。”
苏玉红笑着摆手:
“小本买卖,够混个温饱就行,哪有那钱去市里开店啊,在这挺好的,街坊邻居都熟,等以后攒俩钱再说吧,不说这个了,哥,我给你冲冲头吧,一脖子碎茬子,扎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