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搓着两手，声音压得只剩气音：“陈枫啊，三大爷掏心窝子说一句……离得好！白玲那种姑娘，面儿光鲜，里子虚得很！三大爷手里有好几个本分姑娘，回头给你牵线……”
“不用了，三大爷。”陈枫打断，语气平平，“暂时没这个打算。”
说完，他抬脚就走，背影利落，没留半分余地。
阎埠贵僵在原地，手指还悬在半空，像根冻住的枯枝。
【叮！阎埠贵产生失望+算计情绪，情绪值+300！】
前院空荡，中院却闹哄哄。傻柱正弯腰洗韭菜，秦淮茹站在旁边，手里捏着块抹布，正说着什么。陈枫一进门，两人齐齐收声，扭头盯过来。
傻柱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水，咧嘴一笑，嗓门敞亮：“哎哟……陈枫回来啦？昨儿一宿没见人影，该不是……外头有人了吧？”
话音没落，整个中院都静了一瞬。
陈枫脚步顿住，侧身望过去。眼神不凶，也不冷，就那么平平静静看着傻柱。
傻柱喉结一滚，不知怎的，心口突地一缩，后半截话卡在嗓子眼里，硬是没蹦出来。
“何雨柱。”陈枫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板砖砸在青砖地上，“我的事，轮不到你插嘴。再胡吣，我不介意教你什么叫……舌头烫嘴。”
傻柱脸腾地涨红，想呛回去，可一撞上陈枫那双眼睛，话头就像被掐住了脖子，憋得他耳根发热，硬生生咽了回去。
【叮！何雨柱产生憋屈+恐惧情绪，情绪值+500！】
【叮！秦淮茹产生震惊情绪，情绪值+300！】
陈枫不再看他，径直穿过中院，往后院去。
厢房门开着。白玲还坐在屋里，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眼眶通红，脸上泪痕未干，嘴唇抖得厉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陈枫扫了她一眼，三秒不到，便移开视线。他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把几件衣服、一条毛巾、一把牙刷塞进帆布包里。动作干脆，没半分拖泥带水。
“陈枫……”白玲终于出声，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咱……能聊聊吗？”
“没什么好聊的。”他手不停，“诉状递了。等法院传唤。”
“我知道错了！”她“腾”地站起来，几步冲到他面前，眼泪簌簌往下掉，“真的知道错了！不该冷着你，不该……不该总想着别人！你信我，就一次机会，行不行？我改！我什么都听你的！我……”
“白玲。”
他抬眼，目光像冰碴子刮过她脸上。
“这话，你该在三个月前讲。或者，昨天早上我提离婚时，你痛快点头。”他嘴角扯了一下，那点弧度连敷衍都算不上，“现在……晚了。”
白玲腿一软，踉跄退两步，脊背“咚”一声抵在墙上。
“为什么……连一次都不肯给我……”她喃喃着，眼泪又涌出来，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
陈枫拉上包扣，拎起包，转身看向她：“我给过你机会。三个月，九十个日夜，哪一天不是机会？是你自己，一次都没伸手。”
他背上包，走到门口，停步，没回头。
“白玲，碎了的东西，粘不好。”
话落，他迈步出门，脚步没迟疑，更没停。
白玲瘫坐在地，盯着那扇空荡荡的门框，直到陈枫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光影里，才终于绷不住，喉咙里迸出一声呜咽，继而变成嚎啕。
【叮！白玲产生极端崩溃+绝望情绪，暴击触发，情绪值+4000！】
哭声撕开午后寂静，从前院传到中院，又钻进每扇半开的窗、每道半掩的门。
没人出来。
没人劝。
因为大伙心里都清楚……这一哭，是她自己熬出来的苦汤，一口一口，喝到今天。
陈枫走出四合院大门，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他眯起眼，抬手挡了挡，然后缓缓仰起头，望着天上那片刺目的白。
四合院的故事，才刚拉开序幕。
他的故事，也才刚启程。
“……”陈依轻轻吁了口气，把脸埋进陈枫怀里，声音低低的，像被风揉皱的纸，“真到这天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陈枫垂眼看着她身上那件略大的衬衣……是他穿旧的，袖口磨得软，领子松了些，此刻裹着她，倒显得她肩窄、腰细，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他胳膊收得更紧些，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语调轻快，却不是敷衍：“昨儿不还念叨着想出去转转？怎么真要走了，反倒舍不得了？”
“哪能不想啊？”陈依嘴一撅，在他胸口蹭了蹭，闷声说，“就是……枫，咱们这一走，是不是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了？”
陈枫没立刻答，手臂却把她往怀里拢得更深，过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沉而稳：“哪儿的话。”
他掰着指头数，不急不缓：“四九城有老宅，天津卫有小楼，南方几个码头边也留了院子。香江那处庄园，家具都备齐了；公海上的岛，图纸早批下来，只等我们过去看看。
国外那边，小娥上个月就办妥了三处房产的过户。家不是一处屋子，是咱们脚踩过的地方、心停过的地方……咱们不是没了家，是把家装进行囊，去逛世界。”
他低头，额角贴了贴她的额：“别怕。我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陈依听着，肩膀松了松，仰起脸看他。眼睛清亮，没半点犹疑：“算了，阿枫在哪儿，哪儿就是家。你拿主意，我跟着走。这辈子，我认准你了。”
“嗯。”陈枫抬手，指尖擦过她脸颊，又落下轻轻一吻，“我可宝贝着我的全世界呢，丢不了。”
“嗯……”她忽然身子一僵，耳根倏地烧起来，声音细得像蚊哼，脸往他颈窝里一埋，“枫……抱我去卧室。”
他眼底笑意一漾，没多话，一手托膝，一手揽背，稳稳把她打横抱起，转身就往里屋走。
……
次日一早，罗部长推着轮椅进了四合院，径直停在陈枫门前，抬手叩了三下。
门一开，陈枫便看见白玲瘫在轮椅上，人事不省，额上缠着厚厚一层纱布，脸色白得透青。罗部长嗓音哑着，像是熬了一夜，话里压着千斤重担，又像卸下一块石头：“陈枫，我爱人……就托给你了。”
陈枫目光停在白玲脸上，没眨眼，也没动，静了几息，才点头：“好。”
罗部长没再多说，转身就走，背影绷得笔直，脚步却比来时慢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