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一听娶媳妇,立马来了精神:“妈,你可得挑个俊的!丑的我可不要!”
贾张氏哼一声:“俊的能当饭吃?能配上咱家的,至少也得家里有人在单位当个头儿。”
贾东旭心里直摇头:我妈怕是魔怔了……人家当官的,能瞧得上咱?
再说易家。
何雨柱拿钱走后,李桂花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嘟囔:“老易,咱图啥?不就图老了有人照应?柱子都松口了,你又搅什么局?”
易中海“哐”地把茶缸蹾在桌上:“头发长见识短!你以为何大清安的是好心?傻柱那些话,八成是他爹教的……想让我替老何家养孩子,等他老了再回来享福?傻柱能不孝顺亲爹?到时候,咱算哪根葱?”
李桂花一愣:“可老太太不是说,手里攥着何大清的把柄,他不敢露面?还说柱子一根筋,认准的事,雷打不动。”
易中海冷笑:“你懂啥?老太太馋的是何家父子的手艺!傻柱是实诚,可实诚过头就是莽撞……发起浑来,谁拦得住?指望他养老?怕不是先被气死!
再说了,我答应了,就得先供他们俩!一个月五十多块,上面还有老太太,再加两张嘴……吃得我骨头渣都不剩!”
李桂花琢磨琢磨,觉得也有理:“那现在咋办?柱子说,往后就当普通邻居处。”
“哼!”易中海嗤笑,“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撑几天?等我把那点钱花光,他不得乖乖上门求我?”
李桂花嗓子一紧,眼泪就下来了:“都怪我肚子不争气,没给你老易家留个后,让你这么盘算……”
易中海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我没怪你。再说,还有东旭呢……人老实,听话,最要紧的是孝顺。连贾张氏那种泼妇都能哄得服帖,我还治不住他?”
“东旭是好,可老太太的话你也听见了……咱们也不能把所有指望都压在贾家身上。实在不行,领养一个?”李桂花抹着眼角,声音轻了些,“万一东旭日后变了心,好歹有个退路。”
易中海皱眉想了想:“领养就算了。你看对门老吕头,养子把他打残了,饿死在炕上,连收尸的人都没有。你炒俩鸡蛋,我去趟老太太那儿,听听她怎么说。”
李桂花见他态度坚决,只好咽下话,转身进了厨房。
闫阜贵吃完饭,又溜达到门口守着。远远看见几个穿草黄军装的人往院子走,赶紧迎上去:“张干事,您怎么来了?是不是咱院里出了啥事?”
张干事常管这片,闫阜贵熟得很。
“来看看何雨柱。”张干事笑了笑,“他爹刚走,我们惦记着,看看日子过得咋样,有没有难处。”
闫阜贵心里一松:还好东西早还了,不然让军管会查出来,自己这教书先生,怕是饭碗都保不住。“在中院,我带您去。”
何雨柱正和妹妹扫屋子,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连忙招呼:“张干事!快屋里坐!”
几个干事进门转了一圈。张干事压低声音问:“柱子,东西都回来了?”
何雨柱转身就去掏口袋:“您稍等,我给您念念单子……水马上烧开,我这就倒!”
“别忙了。”张干事摆摆手,“先把你这事办利索。”
几人刚走到院里,周围已围了不少人。张干事嗓门洪亮,一字一句:“街坊们听着……谁拿了何家的东西,趁早还回去,既往不咎。要是查出来……牢饭,管够!”
话音一落,人群静了半秒,目光齐刷刷往贾家门上瞟。
贾张氏听见军装动静,吓得一头钻进被窝,蒙得严严实实,仿佛盖上被子,就没人看得见她。
贾东旭听见喊声,心口一紧,手心直冒汗。“妈,咱别硬扛了,再拖下去真要出事。”
被窝里头,贾张氏缩着身子,声音发颤却还强撑:“傻柱?那个畜生真敢捅到军管会去?他活腻了!有易中海在,轮不到他撒野,咱家稳当得很。”
张干事等了一阵,屋里没动静,心里明白:这是打算装死赖账。他嗓门一提:“贾张氏!哪户的?出来答话!”
(何雨柱早把人名、事由清清楚楚报给了张干事)
贾张氏一听点自己名,腿肚子打哆嗦,可咬着牙就是不肯露面。张干事见状,火气上来:“再不开门,我们踹了!”
贾东旭急得原地打转,听见“踹门”俩字,手忙脚乱扒拉开门栓:“我妈刚睡着,没听见……真没听见。”
张干事扫他一眼,转头对身后人说:“柱子,你进去翻翻,看有没有你家的东西。”
不多时,几麻袋粮食被拎了出来。张干事拿单子一对,缺得不少。“人带走,剩下东西,慢慢清。”
贾张氏一听要抓她,腾地从炕上蹦起来:“傻柱!你个王八羔子!那些都是我家的!凭啥搬?”
“你家的?”何雨柱拎起一只粮袋,抖开袋口,“自个儿瞅瞅……‘何’字还在上头呢。”
贾张氏哑了火,立马拍大腿嚎:“大伙都来看看啊!孤儿寡母被人欺上门啦!天理何在啊……”
张干事冷眼一瞪:“偷了东西还耍泼?带走!”
易中海怕事情闹僵,赶紧挤上前:“张干事,我是轧钢厂中级钳工易中海。贾家日子紧,一时糊涂,您高抬贵手,饶这一回。”
张干事眼皮都没抬:“机会我给过两次了,别劝。”
易中海一噎,转脸朝何雨柱堆笑:“柱子,抬头不见低头见,街坊邻居的,值当弄这么大动静?寒心呐!我把东西全还你,行不行?”
何雨柱不接话,只把单子往他眼前一递:“易师傅,您自个儿念念……米、面、油、布票、皮袄、衣服,还有何大清三条裤衩。”
旁边人听了直摇头:“吃绝户吃到这份上,真敢下嘴啊!”
“再说,我让她们退,让她们交,让她们当面认错……前后三次,街坊们都在场,谁都能作证。”
易中海本想拉人撑腰,这下连个应声的都没有。
“走!”几个干事架起贾张氏,往外拖。
“易中海!你个绝户头!是你害的我!”贾张氏一路踢蹬。
易中海往前一步,压低声音:“老嫂子,您放心,东旭是我徒弟,我准保想法子。”
贾张氏听懂了那话里的分量,顿时蔫了,由着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