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定,望见秦淮茹正蹲在青石槽边搓洗衣服。
“呀,陈枫?刚忙完?”她抬头,笑得爽利。
【叮!秦淮茹产生喜悦+惊喜情绪,情绪值+3200!】
“放心,婆婆最近没闹。”她拧干一件褂子,随手搭上竹竿,“我也算喘口气。”
“所以啊,”陈枫笑笑,“好婆婆要敬着,贾张氏这种人,该立规矩就得立。”
话音不高,却一字不落地飘进西屋窗户。
屋里,贾张氏正歪在炕沿纳鞋底,三角眼死死盯住他,牙根咬得发酸,硬是没敢吱声。
【叮!贾张氏产生愤怒+憋屈情绪,情绪值+8600!】
陈枫笑意更深。
贾张氏见他还在笑,气得额角青筋一跳……手下一抖,针尖直扎进指腹。
“嗷!”
一声惨叫炸开。
陈枫和秦淮茹同时扭头。
窗内,贾张氏举着血珠直冒的手指,脸涨得通红。
“噗嗤。”陈枫没忍住。
“你就知道逗她。”秦淮茹睨他一眼,白得俏,也白得淡,“伤着了也不进去瞧瞧?”
她没动。
陈枫耸肩:“贾张氏嘛,学不会做人,咱们就帮她补补课……新时代妇女该是什么样,得教。”
“得,就你能说。”她摆摆手,“快走吧,师姐等你呢,别让她寻到我头上。”
说完低头继续搓衣,水花轻溅。
“好,走了。”
陈枫转身,丁秋楠跟在身后,往后院去。
“咔嗒。”
门锁落扣。
穿过窄廊,推开里门……
眼前豁然铺开:整片草坪,几丛紫竹,一架藤蔓秋千悠悠晃着;花廊垂蔓,阳光房透亮,日光亭静立;三栋主屋错落,小房掩映其间。墙上彩绘如真景,风过时连光影都在呼吸。
两个年轻姑娘一个在荡秋千吃薯片,一个在亭子里翻书;孩子趴在草地上咯咯爬着,小腿蹬得欢快;东厢窗内,妇人坐在缝纫机前踩踏板,针线穿梭,目光时不时掠过窗外嬉戏的小身影,嘴角一直没落下去。
“阿枫!”
陈依一眼看见他,脚尖点地跃下秋千,撒腿奔来,“唰”地扑进他怀里,响亮亲了一口:“吧唧!”
“师姐,今天又惹事没?”
陈枫一手揽住陈依的腰,低头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什么呀!我哪会闯祸!”
“阿枫!你正经点!”
“再这么说我可真动手了啊!”
“我现在可是化劲高手……嘻嘻!”
陈依嘴上嚷着,身子却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脚尖踮着地,肩膀一耸一耸,明明不高兴,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枫……”
徐紫苑合上手里的书,迎了过来。
陈枫松开陈依,转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吧唧”一声,亲在她唇角。
“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一本国外的汽车杂志。”
“咱们造的车,已经打进国际市场了,销量不错。”
“但技术不能停步。”
“国外换代太快,尤其是整车平台和电控系统,半年一个样。”
“我得盯紧最新动向。”
她说完,把微圆的脸颊往陈枫脸上轻轻蹭了蹭。
“紫苑……辛苦了。”
陈枫手臂收紧,低头又亲了她一下,额头抵着她额头停了两秒。
“走,去亭子那边坐。”
徐紫苑被亲得唇角湿漉漉的,白了他一眼,牵起他的手往亭子走。
路过草地时,小光耀正仰面躺着,四肢乱蹬,咕噜咕噜滚来滚去。陈枫弯腰把他抱起来,高高举过头顶:
“小光耀,叫叔叔……叫了给你糖!”
孩子咧着嘴,口水淌成一条线,“哇哇”直叫,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哈哈哈!阿枫你傻不傻?他才四个月,连抬头都费劲,还喊叔叔?”
陈依笑得直拍大腿。
“啧,你太小看我给他配的药浴了。”
陈枫用屁股往后一顶,把她轻轻搡开,“四个月的孩子,发育能赶上一岁半的。说话,快了。”
“切……不就是熬几味药?”
陈依朝他翻了个白眼,鼻子一皱,做了个鬼脸。
“啪!”
戒尺结结实实抽在她屁股上。
“嗷……!”
她猛地回头,看见陈山河和徐耀妈站在院门口。陈山河手里那把黄杨木戒尺还悬在半空,手腕一抖,风声都带出点火气。
“不就是熬几味药?没什么了不起?”
“我今天非抽醒你这败家女!”
“阿枫配的方子,市面上一份卖一根小金鱼,还抢不到!”
“你倒好,张口就贬!”
话音未落,戒尺又扬了起来。陈依抱着屁股满院子躲,尖叫连连。
陈枫笑得前仰后合,牙龈都露出来了。徐紫苑扶额摇头,丁秋楠干脆转过身去,假装不认识这一家子。
这时,院门又被推开。
“阿耀!”
屋里做衣服的妇人闻声出来,快步迎上去。
徐耀点点头,脸上挂着踏实的笑,把手里两个油纸包递过去:“买了只烧鸡,一只烤鸭……好久没吃了。”
“阿耀啊……”
妇人接过,叹口气,“又不是不会做,阿枫的手艺谁比得上?白花这钱。”
陈山河见徐耀回来,戒尺一收,拉起还在揉屁股的陈依,一起迎过去。
“阿枫做的确实绝。”徐耀憨厚一笑,“不过老字号也有老字号的味道,图个念想。”
“行,那我再拌三碟凉菜,切个西瓜。”
陈枫把药箱递给陈山河,招呼众人,“走,嫂子、娘、紫苑、秋楠,厨房忙活去!”
一群人说笑着往厨房去。
陈山河站在原地,望着那堆背影,忽然叹了口气:“这日子……真像活在梦里。”
“是啊,多亏了阿枫。”
徐耀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光耀,孩子正冲他吐泡泡,口水滴到他衣领上。他拿拇指轻轻擦掉,笑得眼角泛起细纹。
陈山河伸手逗了逗孩子下巴,小光耀“咯咯”笑出声,小手一把攥住他手指。
“行了,你带孩子去亭子等吧。”
“我去看看药酒好了没……今晚开坛。”
“可惜阿枫滴酒不沾。”
话音刚落……
院门口,一道身影静静立着。
她望着朱漆大门,指尖无意识捏紧了包带,胸口微微起伏。
“你好,请问……这里是红星四合院吗?”
白玲迈进院子,一眼瞧见花架旁浇水的阎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