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最狂皇太子 > 第一百三十三章 袁泓
不多时。

  位于正中的营房内。

  萧煜坐在简陋的木椅上,身体微微后仰。

  门帘微动,带起一阵细微的声响。

  常胜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入营房,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的年轻军官。

  此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马津偏将甲胄,眼神中满是警惕与疑惑。

  此人,正是光禄寺卿袁兴铭的亲侄子——袁泓。

  袁泓进入营房,先是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萧煜,又看了看守在门口、气势沉稳的常胜。

  他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打鼓。

  这位传闻中懦弱无能、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太子殿下,深夜让心腹暗中将自己找来,到底所为何事。

  “末将白马津偏将袁泓,参见太子殿下。”

  袁泓抱拳行礼,声音不卑不亢,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本能的疏离。

  萧煜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他。

  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仿佛能直接看穿袁泓内心的戒备。

  袁泓被这道目光盯着,脊背竟有些微微发凉,原本对这位“瘸子太子”的轻视瞬间收敛了几分。

  “袁泓。”

  萧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你父亲,前定远将军,三年前在京城因仗义执言,得罪了权臣,被贬谪至这豫州边地,最终抑郁而终,孤说的可对。”

  袁泓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紧缩。

  他死死地盯着萧煜,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殿下深夜唤末将来,就是为了揭末家的伤疤吗。”

  袁泓的声音有些沙哑,隐隐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萧煜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从怀中摸出一枚斑驳的青铜令牌,轻轻放在了粗糙的木桌上。

  “叮。”

  令牌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袁泓下意识地看去,只一眼,他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那枚青铜令牌上,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袁”字!

  这是他叔父光禄寺卿袁兴铭的信物!

  “这……这是叔父的令牌?怎么会在殿下手中。”

  袁泓的声音颤抖起来,他跨前一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萧煜看着他,目光中多了一丝温和。

  “这是你叔父亲自交予孤的,他还告诉孤,说是孤若是到了豫州地界,有什么需要用人的地方,可以来找你。”

  此话一出,袁泓面色一怔,但随即便想通了什么。

  他知道,既然叔父已经将信物交给了眼前的太子殿下,那就代表,现在袁家,已经投靠了太子!

  “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袁泓双膝跪地,重重地叩首下去。

  “末将袁泓,参见殿下。”

  “先前末将无礼,请殿下责罚。从今往后,袁泓这条命,便是殿下的。但凭驱使,万死不辞。”

  袁泓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反而全是认准了新主的决绝。

  萧煜站起身,紧走几步,双手将袁泓扶了起来。

  “起来吧,袁将军。”

  萧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

  袁泓站起身,神色已经变得无比恭敬,先前的警惕与疏离荡然无存。

  “殿下,您深夜找末将来,可是为了对付程光?”

  袁泓也是个聪明人,立刻便猜到了萧煜的意图。

  萧煜微微点头,坐回椅子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错!孤要控制这支军队。”

  “但程光此人,是老三的死忠,他绝不会配合孤。”

  “所以,孤必须除掉他。”

  “你对这军营熟悉,跟孤说说,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袁泓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当即开始介绍起来。

  “殿下,程光在白马津经营了五年,根深蒂固。”

  “这五千守军里,有将近两千人是他的嫡系,尤其是中军的两个偏将和几个校尉,全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对他忠心耿耿。”

  “不过,军中也并非铁板一块。”

  “程光此人贪婪暴虐,克扣军饷,还经常在军中抢占民女,底下的兄弟们其实早就怨声载道。”

  “尤其是我们这些被排挤的偏将和队正,平时没少受他的气。”

  “只是碍于他的威势,加上他上面有晋王撑腰,大家只能忍气吞声。”

  萧煜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也就是说,只要除掉了程光和他的几个心腹,剩下的人,你都有把握安抚下来。”

  萧煜问道。

  袁泓当即抱拳道:

  “只要程光一死,末将愿意出面,联合其他几个同样受排挤的偏将和校尉。”

  “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我们定能稳住大局,绝不让军队生乱。”

  “只是……”

  袁泓眉头微皱,有些担忧地看着萧煜。

  “程光在营中的心腹毕竟也不少,而且他们掌控了军械库和外围宿营地。”

  “一旦动起手来,若是不能一击必杀,恐会引发兵变。”

  “到时候局面失控,对殿下也是个威胁。”

  萧煜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现代人的果断与狠辣。

  “兵变。孤既然敢来,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他招了招手,示意袁泓凑近一些。

  “程光现在已经去集结所有队正以上的军官了,一会儿,他们就会到这处营房来。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能把他的心腹一网打尽。”

  “你现在立刻出去,带上你手底下最信得过的几十个弟兄,在营房外候着。”

  “就说是程光下的命令,要在这边追加轮值士兵,以防不测。”

  袁泓一愣,随即说出担忧。

  “殿下,几十个人,恐怕不够。”

  萧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人不需要多,只要名义在就行。”

  “你带人过去之后,孤会安排常胜,带着孤那一百名禁军精锐,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的兵换下来。”

  “让他们穿上你们白马津守军的衣服,在营房外布控。”

  “只要里面有动静,外面的人立刻动手,绝不放走一个。”

  袁泓听完,眼睛猛地一亮。

  他看着眼前这位神色淡然、算无遗策的太子,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敬畏。

  这哪里是传闻中那个懦弱的瘸子。

  这分明是一位手段通天、城府深沉的绝世雄主。

  “殿下神算!末将这就去办。”

  袁泓抱拳,快步退了出去。

  营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常胜看着萧煜,眼中满是崇拜与狂热。

  “殿下,那属下也去准备了。”

  “去吧,动作要快,别让程光看出了破绽。”

  萧煜淡淡地吩咐道。

  “是。”

  常胜身形一闪,再次隐入了夜色之中。

  萧煜独自坐在营房内,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