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珠玉在侧,郡主飒爆了 > 103 是真不把他当残疾啊
被明珠一句话直白堵回,那年轻相公脸色瞬间铁青,抬手狠狠一甩宽大衣袖,眼底怒意翻涌,冷声怼道:“不分便不分!何苦刻意编排一些有的没的?难不成就你们金贵,旁人便是如泥尘一样,活该是挨饿受冻?”
  明恒慢悠悠抬眸,眉眼清冷,半点退让没有。
  “没什么道德”的明恒语气淡得近乎凉薄:“不想取暖,便把柴火还回来,我们可以自己用。若是想取暖,便自己想办法生火。”
  简单两句话,直接将那两对男女给噎的哑口无言。
  那年轻相公眉头死死拧起,一副气的不轻,愤愤不平的样子,他脚下一动便要再往前逼近两步,似是非要理论出一个结果。
  就在他脚步刚抬想要朝前的瞬间——
  “咻、咻、咻!”
  三道极细的银芒破空而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三枚袖箭稳稳钉在那人身前半步的青砖地上,箭尾微微震颤,入石三分,力道凌厉十足,硬生生将他前行的脚步彻底拦下。
  满殿之人皆是一怔。
  众人循声望去,才发现是自始至终立在角落、沉默如影的谢十七动的手。
  他身姿挺拔直立,面无表情,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声音冷得像山间寒雨:“别靠近。我们姑娘说你们臭,便是臭。”
  火堆的光映着他略显的苍白的面容更显得他冷漠如冰霜一般,他便如从黑暗之中骤然出现的恶鬼,气场强大到叫人心颤。
  大殿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那年轻相公明显僵在原地,怔愣片刻,他眼底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是又羞又恼,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只能咬牙憋出一句:“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他狠狠一拂袖,好像是气坏了,闷头退回了自己的角落,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待他走远,沈括当即蹙眉暗暗的啐了一口,一脸愤愤不平:“什么人啊!咱们好心匀柴火接济他们,反倒养出一对白眼狼,真是好心没好报!”
  话音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立马凑到明珠身边蹲下身子,满脸疑惑地小声追问:“对了,你说他们身上臭?我怎么半点味道都闻不到?”
  明珠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回了三字:“你鼻子差。”
  沈括当场不服,抬手用力抽了抽自己的鼻尖,反复对着空气嗅了好几下,嘴里不停嘟囔:“明明就没味道啊……哪里臭了?”
  他琢磨半天,转头盯上了一旁安静端坐的赫连硕,干脆蹲着挪了好几步,挪到赫连硕的身侧,拽了拽赫连硕的衣袖,嬉皮笑脸的小声说道:“赫连兄,我听说瞎子的耳朵和鼻子会比寻常人灵敏一些,你快帮我闻闻,到底有没有怪味?”
  赫连硕当场无语,抬手轻轻按住自己的额头,只觉得又无奈又好笑。
  沈二公子这张嘴,是真的半点不走心。
  旁人喊他瞎子尚且顾忌几分,沈括倒是坦荡直白,张口就来,半点不委婉。
  合着在场所有人,都没真正把他当个需要小心翼翼避讳的残障之人。
  他无奈轻叹一声:“沈二公子,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话?”
  “哎呀别较真,试试嘛!”沈括不死心,伸手轻轻拽了拽赫连硕的衣袖,执拗得像个孩童。
  赫连硕彻底被他磨得没脾气,只能当真微微吸气,仔细分辨周遭气息,片刻后轻轻摇头:“闻不到。”
  沈括顿时一脸得意:“我就说没有!”
  此时,明恒收敛了眼底的戏谑,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太了解自己妹妹的性子。
  明珠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出言诋毁、针对旁人。
  方才她直言对方身上发臭,他是真的没放在心上,直到谢十七强硬出手阻拦、不许对方靠近,他才后知后觉的感知到几分不对劲来。
  明恒压低声音,凑近轻声询问:“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明珠轻轻颔首,眸光微沉。
  她斜睨了一眼还在赫连硕身边瞎闹腾的沈括,心底暗自腹诽。
  这厮不会之前的霉运还没解完吧……不应该啊!
  真是妥妥的乌鸦嘴,他方才刚念叨这空庙阴森、怕是有邪祟怪异,转头就真撞上了。
  果然是说什么中什么。
  “沈括,你下次说点好的!”明珠忍不住对沈括说道。
  “啊?”沈括愣了一下,眨着眼睛看着明珠,还没反应过来。
  明恒神色骤然一凛,瞬间想起她此前的叮嘱,急声追问:“你此前说这几日不可动用灵力,如今可还受限在身?那我们……要不要立刻冒雨先行赶路,离开此地?”
  明珠轻轻摇头,语气倒是十分的沉稳:“走不掉了。”
  明恒心底瞬间一凉,喉间微紧:“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明珠没有过多解释,抬手从随身囊袋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递到明恒手中,语速极轻:“把里面的药粉撒在我们所有人四周,围成一圈。他们应该不敢过来的。”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落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沈括瞬间收敛嬉闹,脸上笑意全无,正色坐直身子。
  赫连硕眸光微凝,安静蓄力戒备。
  谢十七与临风几人更是瞬间绷紧周身气息,凝神戒备四方。
  满殿氛围瞬间从松弛戏谑,转为暗流汹涌的紧绷。
  明恒不多犹豫,直接将瓷瓶递给临风,沉声吩咐:“照做。”
  临风素来执行力极强,从不多问缘由,接过瓷瓶便起身,沿着众人围坐的火堆外围,均匀撒出一圈细细的药粉。
  细腻的粉末落地,无声无息,在地面勾勒出一个规整的大圆,将他们一行人尽数护在其中。
  大殿另外两个角落的避雨之人,全程冷眼盯着他们的动作,眼神晦涩不明,隐隐带着几分窥探与忌惮。
  待药粉彻底撒完、结界成型,那对年轻夫妻才缓缓收回窥探的目光。
  那年轻相公依旧心气难平,赌气似的伸手去摆弄身前的柴火,想要生火取暖。
  可诡异的是,无论他如何打火、如何引燃,干燥的柴火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禁锢一般,火苗刚起便瞬间熄灭,半点燃不起来。
  不只是他,另一边的年迈老夫妻同样如此。
  手中火种明明正常,可落在柴火上,转瞬便湮灭无踪。
  偌大的空庙大殿,唯有明珠一行人圈内的篝火,明火灼灼、安稳燃烧,暖意融融,丝毫不受影响。
  一圈之隔,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