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律白送舒迟去了姜芸小区。
舒迟看着保温袋里的鱼汤，失笑：“你还真得对得起鱼汤哥这个称号。”
江律白神色平静：“让你朋友也尝尝我的手艺。”
他心里却道，算起来还得谢谢姜芸帮他官宣，这个人情算是记下了。
舒迟低头看着另外一袋东西，里面有药、纱布、水果、小点心，甚至还有一次性湿巾。
她忍不住道：“你这是当小学生去春游呢。”
下车时，江律白替她解开安全带：“不是把你当小学生，是把你当女儿养。”
这人早上起来肯定吃蜂蜜了，说话这么甜。
江律白牵着舒迟往里走，迎面走来一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
那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忽然点头哈腰：“江总，您怎么来了？”
江律白却是牵着舒迟恍若未闻的继续往前走。
中年男人一怔，转而追了上来：“江总留步！”
舒迟牵住江律白：“他喊的江总，是不是你啊？”
中年男人几步走到江律白面前，再次点头哈腰：“江总，没想到能在这遇到您，我……”
“认错了。”江律白面无表情地道。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他反应很快，立刻改口：“抱歉，我刚才看错人了。”
舒迟有些意外：“认错了怎么还追上来了。”
“是真的认错了。”他说着又看了江律白一眼，声音明显有些紧张，“背影有些相似，我一着急就喊错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急急忙忙转身就走，就怕再被多追问一句。
舒迟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看江律白。
江律白牵着她继续往前走：“看什么呢？”
“他喊的江总，是不是江氏集团的人？”舒迟打趣道，“不过你也姓江，不会是江家的私生子吧？真假少爷那种？小说和短剧都这么写的。”
“私生子？”江律白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无脑的短剧少看。”
舒迟想起高中时听过的那些传闻，又想起江律白这些年待过会所，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玩笑不太合适。
可能碰到他不愿意提的地方了。
江律白把她送到姜芸公寓门口。
门一开，姜芸穿着宽松睡衣倚在门边，头发乱得不成样，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哟，这不是传说中的鱼汤哥吗？早啊。”姜芸在会所自然见过江律白，她本来以为二人就是一夜关系，却没想到还领证结婚了。
舒迟是她最好的朋友，不管她做什么，姜芸从不问为什么，只一味支持。
江律白淡淡点头：“早。”
姜芸拖长声音，狭促地道：“鱼汤哥送货上门，服务还挺周到。”
舒迟脸一热，推着她往里走：“你能不能正常一点？闭嘴吧你。”
江律白看向姜芸，语气诚恳：“她右手不方便，麻烦你多看着点。”
姜芸立刻站直：“收到，保证不让你老婆少一根头发。”
舒迟直接把人推进屋里。
门关上后，江律白脸上的温和慢慢淡了。
他下楼坐进车里，给林越发了条消息。
【刚在外面遇到了长远集团的万总。】
福灵心至的林越立马回复：【我去处理，老板安心过周末。】
江律白把代步车开到最近的停车场，转而上了早就等候着的迈巴赫。
“去老宅。”
司机没多问，车很快驶离停车场。
姜芸客厅的玄关堆着没拆的快递，沙发上堆着几件脏衣服。
客厅角落放着直播补光灯和收音设备，茶几上有几袋零食，还有半盒没吃完的外卖，汤汁已经凝住。
姜芸把沙发上的脏衣服囫囵的往洗衣机里塞：“随便坐，昨晚上直播太晚了。”
舒迟没拆穿她，她把江律白准备的保温杯放到桌上：“热乎的鱼汤喝点。”
姜芸打开闻了闻，眨了眨眼：“你老公现在连闺蜜都一起喂了？这是收买我呢？”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声音低低：“嗯，手艺还不错。”
舒迟坐到她旁边，把纸巾推过去：“昨晚直播间那个三水工光羽准日月，是江耀明吧？”
姜芸差点被汤呛到：“不是，这名字都傻成这样了，你还能认出来？”
“傻得太刻意了。”舒迟看她这模样便知道不愿意多提江耀明，就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陪着她安静地喝汤。
看她把一罐汤都喝完了，舒迟才伸出左手：“抱抱。”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姜芸瞬间红了眼，一下把舒迟紧紧抱住，贴心地避开了她受伤的右手。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而且是接二连三拼命地摁，是催命一样。
姜芸脸上的笑意顿时散了，她松开舒迟：“你先去卧室休息吧，这里我来应付。”
门外传来女人尖利的声音：“姜招娣！开门！别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
舒迟知道姜芸家里的情况，也知道她要强，依言进了卧室：“有事喊我。”
“好。”姜芸这才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拎着包挤了进来。她鞋都没换，直接站到客厅里，扫了一圈，满脸阴阳怪气。
“哟，现在住这么好的房子，怪不得连大嫂都不认了。”
姜芸把门关上，声音压低：“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大嫂张翠月冷笑：“你一直不回信息不接电话，妈让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姜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仅没死，你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妈让我问问，你弟弟结婚的五十万呢？说好这个月打，钱呢？”
姜芸说：“我这个月已经给家里打了五万的生活费。”
“五万够干什么？”张翠月拔高声音，“你弟弟要娶媳妇，女方要彩礼，爸妈要吃补品，你哥那边也要生活费，一个月至少要二十万生活费。”
“我没有这么多。”姜芸五指捏着拳头垂在腿侧，因为生气，拳头都微微颤抖。
张翠月上下打量姜芸，话越说越难听：“你在外面开直播，随便扭两下钱不就来了？装什么穷？”
“一个女孩子，天天在网上抛头露面，有几个干净的？再说了你挣那么多留着干什么？以后还不是嫁人，便宜外人也不肯给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