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黎苒刚结束工作，林姐便拿着手机走进休息室。
“哇，你们原来认识这么久？”她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正是那条初中同学的爆料。
黎苒低头看了一眼，轻轻应声：“嗯，初中就认识了。”
林姐在她身边坐下，还是有些意外：“认识这么多年，你之前还总说讨厌他。”
黎苒轻轻咳了一声，伸手挽住她的手臂：“哎呀，之前不是有误会嘛。”
“原来是误会啊。”林姐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她笑道，“难怪现在误会一解开，就变成这样了。”
“林姐，不要这样嘛。”黎苒晃了晃她的手臂，软着声音哄她。
林姐被她逗笑，抬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行，不说你了，反正你自己开心就好。”
黎苒顺势靠到她肩上，唇角轻轻弯了起来：“林姐最好了。”
苏曼所在的公司里，气氛却压抑得厉害。
经纪人将平板放到桌上，屏幕上全是节目播出后的舆论数据。除了周聿珩和黎苒的相关词条，热度最高的便是苏曼在节目里的种种表现。
【这种艺人为什么还能上节目？】
【之前一直炒绯闻的时候就很讨厌她，结果上节目以后更做作。】
【辛苦顾燃了，录个综艺还要一直替同组嘉宾收拾烂摊子。】
苏曼死死盯着那些评论，脸色越来越难看。经纪人坐在她对面，神情里只剩下疲惫。
“我早就提醒过你，让你控制脾气，也不要再在镜头前故意制造话题，可你一次都没有听。”
苏曼紧紧攥着手机，咬牙道：“我只是运气不好。节目组故意剪我，他们所有人都在针对我。”
经纪人看了她几秒，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公司刚刚开完会。你接下来的商务、综艺和影视项目全部暂停，已经在谈的合作也会取消。”
苏曼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公司决定雪藏你。”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抓住经纪人的手臂：“不可能，我还有机会。现在只是节目刚播完，等热度过去就好了。你们再替我做一次公关，我可以道歉，也可以配合公司安排。”
经纪人低头看了一眼她抓住自己的手，直接将她甩开：“苏曼，公司已经替你收拾过太多次烂摊子了。每一次你都说会改，可结果呢？这次是你自己把最后的机会弄丢了。”
苏曼踉跄着退了一步，眼圈瞬间红了：“我走到今天这么不容易，你们不能就这样放弃我。”
“决定已经下来了，你好自为之。”经纪人拿起桌上的文件，没有再看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房门很快被关上。
苏曼僵在原地，耳边只剩下手机不断震动的声音。微博上的骂声还在增加，有人让她退出娱乐圈，也有人开始翻她以前的绯闻和黑料。
她盯着那些不断刷新的评论，眼里的慌乱渐渐变成了怨恨。
凭什么所有人都能安然无事，只有她被公司放弃？
明明节目组从一开始就在偏袒黎苒，他们所有人都有错。
苏曼猛地坐回沙发，翻开手机相册。里面存着许多录制节目时拍下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她红着眼睛坐在角落自拍，画面后方刚好拍到了顾燃的背影。
当时顾燃正在替她准备热水和洗护用品，可只要把照片裁掉一部分，画面看起来便只会像她独自躲在角落里哭，而同组嘉宾对她不闻不问。
苏曼盯着那张照片看了片刻，又打开手机里的录音。
周聿珩的声音清晰传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已经构成了对黎苒的人身攻击。所以，请向她道歉。”
她将前面自己指责黎苒、质问节目组的部分全部删掉，只留下最后几句，随后把处理好的照片和录音依次上传，开始编辑微博。
【这段时间，我一直不敢为自己说话。我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所以即便在节目里被孤立、被无视，也只能忍下来。
同组嘉宾明明看见我一个人在哭，却没有人愿意过来问一句。节目结束后，我还被其他嘉宾当众指责，被逼着向一个根本没有受到伤害的人道歉。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这样欺负我。可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她的手指停在发布键上，几秒后，重重按了下去。
既然公司已经决定放弃她，她也没必要再顾忌任何人。就算要摔下去，她也要把所有人一起拉下来。
微博发出去不过十几分钟，几个词条便迅速冲上热搜。
#苏曼回应节目争议#
#顾燃节目霸凌#
#周聿珩黎苒#
评论区很快乱成一团。有人被照片和录音带偏了节奏，怀疑节目还有没有播出的内幕，但更多看过节目全程的网友根本不买账。
【姐，别装了。节目我看了三遍，你是真把大家当傻子？】
【照片能裁，录音当然也能剪。】
【顾燃当时明明一直在帮工作人员准备东西。】
营销号也接连下场，开始用“节目霸凌”“当众逼迫道歉”“冷暴力队友”等字眼吸引热度。
周聿珩工作室第一时间发布律师声明，明确表示已经针对网络上的不实言论、恶意剪辑及造谣诽谤完成证据保全，并委托律师依法追究相关责任。节目录制全过程均有完整影像记录，一切以完整事实为准。
声明发出后，周聿珩本人只转发了工作室微博，配文只有一句。
【静待完整真相。】
黎苒工作室也紧接着发布律师函，宣布已经对相关造谣内容完成取证，并将依法追责。
顾燃的经纪人则急得直拍桌子：“祖宗，你也赶紧发一个。”
顾燃正抱着手机刷评论，闻言抬起头：“发什么？”
“回应啊！”
顾燃沉默了几秒，低头敲下一行字。
【清者自清。等完整版。】
发完以后，他便把手机放到一旁。经纪人看着那短短八个字，嘴角抽了抽：“就这样？”
“够了。”顾燃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反正我没做过。”
经纪人一时无言。
行吧，确实是这祖宗的风格。
林姐也很快看见了网上的动静，拿着手机走到黎苒面前：“苏曼发微博了，还找了不少营销号带节奏。”
黎苒垂眸扫了一眼，神色没有半点变化。这种拙劣的把戏，连让她生气都不值得。
“让法务处理，再联系节目组，把当天的完整录像拿过来。”
林姐点点头：“知道了。”
黎苒把手机还给她，继续低头看手里的剧本，显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当天晚上，黎苒洗完澡，拿着手机躺到床上。没过多久，周聿珩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她侧躺在柔软的被子里，按下接听：“喂？”
男人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苒苒。”
“嗯？”
“我想你了。”
黎苒抱着被子，唇角轻轻弯了起来：“我们不是才见面没多久吗？”
“可我还是想你。”周聿珩低低笑了一声，随后认真问道，“你明天休息吗？我把明天的工作空出来了，想邀请你和我约会。请问黎小姐愿意吗？”
黎苒刚好明天没有安排，轻轻应了一声：“好啊。”
电话那头的笑意明显深了些：“那我明天早上十点去接你。十点会不会太早？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
“不用了。”黎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你明天直接过来吧。”
说完，她把公寓地址发给了他。
周聿珩看了一眼：“好，我会准时到。”
约会的事情说好以后，两人却谁都没有挂断电话。黎苒躺在床上，想到什么便和他说什么，周聿珩一直耐心听着，偶尔应上一句，又顺着她的话聊下去。
不知不觉，时间越来越晚，黎苒的声音也渐渐轻了下来。
“明天我还要……”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电话那头只剩下她均匀而轻浅的呼吸声。
周聿珩等了一会儿，轻声叫她：“苒苒？”
没有回应。
他低低笑了一声，将声音放得很轻。
“晚安，苒苒。明天见。”
说完，他才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