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看,还有点没写完,正在修补。等这段话删了,就代表补完了,可以看了。)
“哈哈哈!神罚就要来了。”
在苏亚的哀嚎声里,门外守卫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停止了。
整个祭司府邸,仿佛骤然进入了沉眠。
一抹黑色,出现在了苏亚眼前。
苏亚的双眼早已浑浊,可抬起头时,却依然认出了那道身影。
“你果然来了!哈哈哈!你果然来了!”
那是将近二十多年前。
苏亚还是个好人。
或者说,除了这最近的一年多,苏亚一直是个好人。
那时,听说百乐京外边的村寨里有人染上了疫病,百乐京里也不知为何,有了些不安的迹象,人们心中惶恐不安。
苏亚便组织人上山采药,预防疫病,他自己,更是仗着对山林里的熟悉,愈发深入山中。
在那里,他遇上了一对正在闹脾气的兄妹。
妹妹大步走在前头,哥哥垂头丧气地跟在后头。
妹妹抱怨哥哥受伤了不告诉她,哥哥跟嘴巴被缝了似的,老老实实挨骂,却依旧半点不吱声。
哥哥看见了他过来,将面具,又戴到了妹妹脸上。
他送给了兄妹俩一些草药,两边便又分开了。
这是他们三人的初见。
后来,他倒是时不时会遇见兄妹里的哥哥,妹妹则是很少见到了。
哥哥功夫很高,来去无踪,有时,看起来简直强大到不像个人类。
像,
神明一样。
他在这里,解决了黑骨魔,也解决了百乐京里的种种异样。
所以,百乐京里的人尊称哥哥为——
飞坤爸鲁。
而他自己,也成了飞坤爸鲁的使者祭司。他向他起誓,会在这里,一直守卫着神庙,看守着神庙里的东西。
可后来,有一天,哥哥又过来了。
苏亚从没有见过他这么疲惫悲伤的模样,他脚步依旧稳健,脸颊边上还带着血,但眼神,却不再清明。
他给了他一个地址。
一个,扫墓的地址。
妹妹死了。
之后的很多年里,哥哥都再没有回来过。
苏亚守着誓言,守着神庙,隔年,就会去墓前看看,理理墓碑上的荒草枯叶,烧些纸钱贡品。
妹妹的坟墓很怪,有时,苏亚去过去的时候,就很整洁,被人整理得干干净净,墓碑前还被放上了鲜花、果品、点心……
有时,却又荒凉得不成样子。
苏亚莫名有些明白,哥哥为什么要给他这个地址了。
哥哥……妹妹…………
只是,有些誓言,终究还是没有守住。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但也是人之大惧。苏亚自然是个好人,但好人终究会死,身体机能一点点地退化,头发发白,齿牙脱落,眼聋耳花,脚步蹒跚……
好人也终会怕死。
于是,他打开了神庙……
他活了下来,但百乐京又开始乱了起来。
这是他的罪孽。
苏亚知道,总有一天,哥哥会回来的。
果然,
妹妹是预告,她会带着哥哥回来。
现在,
哥哥回来了。
“你果然来了!”
张海虾俯身望着。
原本,他只是想着,假扮族长的身影,从这所谓的族长使者这里,套些话来。
可没想到——
苏亚如今这般模样,倒是意外之喜了。
“是啊,我回来了。”
然后,张海虾什么都没做,便听苏亚忏悔出了他的全部罪孽,还吐露出了一个重要消息。
墓?
莫云高还有这个苏亚,两人都与族长关联不浅,而这两人嘴里,都有这么一个妹妹。
那为什么,张家人耳中,却从未听闻过呢?
这不应该。
即便这个妹妹早死,也不应该如此,这不合常理。
“嘶——”
张海虾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家是一个古老到近乎古板的家族,其中,有一条绝对不能逾越的禁忌,就是张家族内通婚。
就如他们之前在长湘城打交道的张启山,他甚至是张家上一任族长之孙,可最后也叛出了家族。就是因为他的父亲,违反了这条铁律,与外族女子相恋通婚。
这件事情,他听师父说过,当时在族内闹得沸沸扬扬。在族人情绪最高昂的时候,甚至一度要求族长处决他儿子这一脉,还是族长到处周旋,才将人保了下来,只逐出了家族。
如果……
族长跟这女子的关系,不是那莫云高想得龌龊,而是,真不只是简单的哥哥妹妹。
那倒确实解释得通,为什么当初张家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个女子的消息。
从这来看,他如果想要找到族长,也许可以去墓前瞧瞧。
只是,现在还有几件事要解决。
最先的,就是这老祭司。
无论是他服药后已经发疯到不管他人死活的脑子,还是他口中的这些消息,都要解决。
“老祭司,”张海虾将人扶起,扶回了座椅上,“我送您一程吧。”
现在的您可能不愿意,但过去,您是肯定愿意的。
他叹了口气,掩上了老祭司的双眼。
接下来,是神庙里那个入口的事情。
还有,莫云高要接着在这里散播黄昏草的具体位置消息。
都要通知师傅他们。
好忙啊!
张海虾叹了口气。
真的好忙!
他拍了拍手,让外边的士兵进来,将现场布置布置。
又朝外走去。
现在,他还是再从莫云高那里,坑些人手出去。
终于,辛辛苦苦,勤劳了整晚,又努力传完消息的张海虾,骑着马,带着人,朝某个地方走去了。
*
张启灵正从某个地方出来。
天授之后,他又失去了记忆,想了许久,才终于记起来这个地方。
可他,抚着墓碑,心脏不自然地跳动,却已经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这人的模样,甚至,连二人之间的经历,也模模糊糊。
“……妹妹?”
“……今歌?”
“你……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