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歌发现，自己对她与张启灵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是预估保守了。
即便他随身背的刀，大概就有她整个人重。即便他采回来珍贵版药材，有时跟自己的普通版药材药价相差了近百倍，甚至以上。
但当时还没有亲眼见识过张启灵武力值的今歌，一直以来的想法也只是。
顶多能揍三，不，五个她。
那……其实也还好吧。
虽然，今歌也搞不明白，她当时候为什么要脑子一抽，把自己当做那个被揍的那个计量单位。
今歌：(￣▽￣")
直到，她跟人进去了深山老林。
“唰”“唰”“唰”几下，张启灵拽着藤蔓，蹬着岩壁上崖。
身姿灵巧如猴儿的模样，让今歌一度怀疑，这世界的重力系统，跟她原世界的不是同一个。
所以，她也拽着藤蔓。
“唰”……
“唰”……
“唰”……
岩壁上，那个离地不过半米，被她蹬了一下又一下的地方，脚印清晰可见。
而她还在原地。
手中被拽断裂的藤蔓，仿若嘲讽。
【叮！您的蓝星重力系统仍在】
今歌：??-??。
她似乎听见了岩壁上隐隐约约传来的声响。
像是——
笑？
哪个混蛋在笑她？
今歌昂起头。
张启灵在岩壁上方，探着身子，望着自己，神情专注而认真。
错觉。
方才的笑是错觉。
今歌笃定。
毕竟，她对张启灵的闷性子还是有了解的，他干不出嘲笑自己的事。
所以，她面无表情地接过张启灵从上方扔下来的绳索。
面无表情地绑在了自己身上。
面无表情地被张启灵拉了上去。
再面无表情地被张启灵摸了摸头。
今歌歪头：你真没有笑我？
张启灵：(??????????)
有点好笑，但其实也并不好笑。
今歌觉得，自己有点像累赘。
原本以为，自己两人，一个穿越，一个失忆，搭伙在一起，属于互帮互助。
但现在……
后面，今歌有时候就不跟张启灵一起行动了。
*
最近，张启灵有个大行动。
好像还要跟他的族人一起。
所以，在张启灵到达目的地之前，今歌为自己在附近村落里找了个小房子。
房子青砖白瓦，不大，却很温馨。
村子也很好，周围十分安宁，一路上看着男男女女的村民，都是十分和善的模样。这一路上，少有遇到这么合适的地方。
领他们过来看房子的老婆婆姓陈，是今歌跟张启灵两人在赶路的时候救下的。
但其实也称不上救，老婆婆只是不小心摔倒在了路边，动弹不了，他们两个将人送回了家罢了。
“这怎么就不算救我老婆子一命了？”
可老婆婆絮絮叨叨地。
“要不是你们小夫妻两个，老婆子躺那一晚上，怕是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这是我侄儿家的房子，他们一家子去城里讨生活，很久没回来了。”
“你们小夫妻俩就先放心在这里住着，也算帮这房子攒攒人气。”
小夫妻俩之一·今歌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懒得纠正了。
老婆婆上了年纪，不但耳背，记性也是真有点糊涂。今歌纠正了几次，反倒加深了人家的错误印象。
“丫头啊，你放心，婆婆记住了。”
“你们俩啊，不是兄妹，是夫妻。”
“真的是，看你们感情这么好，婆婆怎么可能搞错呢？”
今歌：……
张启灵：（￣︶￣）
张启灵的嘴角放平又扬起，扬起，却又放平。
今歌正在检查着他出发的行李。
刀、衣服、干粮、水囊、脏面……
这样的面具，今歌也有一个类似的。是有时跟张启灵一起行动的时候，他为她做来遮掩面容的。
看起来凶神恶煞、丑丑的，看久了，倒也还行。
“嚯——看我雌雄双煞！＜(￣︶￣)＞”
“(￣▽￣)”
总的来说，这个行李简陋地不行，只能说，它保障了人体的最低生存需求。
今歌看向张启灵，张启灵默默移开眼，今歌又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其实也很难带太多东西上路，毕竟，太不方便了。
她便又从自己包裹里，取出一叠钱来，往他包里塞了些，又往他怀里塞了些。
“后面赶路的时候，如果时间不急，你也停下来，找个地方歇歇，吃点好的。”
张启灵的身形是有些瘦削的，除了最开始在小县城的那段时间，两人有钱之后，跟着今歌这个爱吃的混了不少吃喝，脸颊上有了些肉感跟血色之外，这段时间的奔波，又让他消瘦了不少。
今歌恶搞般地捏了捏张启灵的面颊，将人家的漂亮脸蛋搞得乱七八糟，才开开心心地放下手来。
“要是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你瘦了……哼哼……有你好看。”
张启灵怏怏不乐地点了点头。
不太想离开。
不太想一个人离开。
今歌将人送到了门口。
“放心，我就在这里等你！”
她冲着远处不断回头的张启灵挥手。
只是，阳光为她披上了一层虚幻的金色光晕，就像是，即将要消失的泡影一般。
*
她在这里等他。
但她终究没有等到他。
他回来的时候，原本的青砖白瓦被人毁坏的不成样子，她就躺在那里，等着他。
只是原本生机勃勃的笑脸，此刻，已经变得青白。
“是……流匪！”村民抹着泪说道。
不止今歌，村子里也死了很多人。
陈婆婆也是。
他们村子附近，是很安宁的。但这世道乱了，天塌下来的时候，谁也跑不了。
张启灵将人抱在怀里，身子木木的，脑袋也木木的。
他用脸颊摩挲着她的脸颊，试图给予她一点温度，试图将人唤醒。
可今歌的身子还是冰冰凉凉的。
不会暖，不会动，更不会跳起来冲着这个急急忙忙，就想早日赶路回家的脏脏包牌张启灵发脾气，邪恶地揪他的脏脏脸蛋。
【带她回来】
脑海里，杂乱的声音，如今，只剩下了一道。
【带她回来】
【带她回来】
【带她……
……
张启灵擦干净了今歌的脸蛋，手脚，又为她重新梳好了头发，换了干净漂亮的衣裳。
他静静地坐在她的对面。
【我今天好看吗？】
光影里，今歌笑着问他。
“好看。”
他点了点头，光影消失。
张启灵带着今歌回到了他们初遇的湖边。
在那里，起了一座新坟。
他在坟前，守了很久，很久……
脑海里的声音，早已变得气急败坏。
【带她回来】
【带她……
……
【嗡—嗡——】
然后，是激烈的嗡鸣声。
【带她回来】
【在这里】
【带她回来】
【在这里】
【……】
【她是谁?】
【……】
【她是我的妹妹】
【我的今歌】
【我的……？】
【我……】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