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盗墓小天师 > 第339章 备年货
老话说得好:过了腊月十五就是年。这话一点没错,从腊月十六开始,年味儿就沿着珠宝街的两侧摆起来了。

天刚蒙蒙亮,路边的集市就支起了一个个小摊子,卖肉的、卖菜的、摆年画的,吆喝声随着晨光也此起彼伏的喊了起来。

老扈这厮起得比谁都早,天不亮就来拉着我起床,也不知道从哪里搜来的两个空布袋子,脸上笑得都要开花了:“小哥!你赶紧的!咱赶大集去!去晚了好猪肉都被人挑走了!”

我揉着眼睛起了床,简单刷牙洗了个冷水脸,神智总算是回拢了。

没想到杏儿起的比我们还早,我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杏儿已经系着围裙正在灶上熬粥了,还真是个勤劳的小管家。

“慢一点啊,磨磨蹭蹭的。”老扈终于等得受不了了。

“你急什么啊,这天都没亮呢,哪有人跟你抢啊!”我边说边走进厨房,从蒸笼里,抓起一个馒头揣进了衣兜,“咱们要买的东西多,你列个单子出来,别到时候看见啥买啥,拎都拎不回来。”

“列啥单子啊,看见好的就拿!过年嘛,就得敞亮!”老扈不由分说,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外拉。边玩边走还边对杏儿说,“杏儿,你喊上她们也一起去!挑点爱吃的糖啊果儿的,过年就得有个过年的样子!”

“好勒,你们等等我,我添把柴就出来。”杏儿添完柴,连忙解下围裙洗了个手就小跑了过来。

我冲谢疯子房间喊了一声,没人答应,房间里也没动静。

“这人,天天闷在屋里也不嫌憋得慌。”老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算了,也别强求他了,就我们三个人去吧。”

集市就开在古董铺前面的大街上,离我们还挺近。等我们仨走到集市入口,才发现别人起的更早,早就把整条路挤得水泄不通了。

附近村子来的老乡,直接在地上铺上草席,摆着带泥的萝卜、成捆的大葱、挂着霜的冻柿子,还有热气腾腾的现杀猪肉,半扇猪直接就挂在铁钩子上,看中哪块割哪块。

再往前走就是卖干货的摊子,堆着花生、瓜子、红枣、桂圆,炒货的香气够人馋指大动。

老扈一进来就一头扎进了肉摊里,指着最肥的那块五花肉囔囔道:“老板,这块全给我!再要剁五斤排骨,拿两根猪腿!”

老板拿刀比了比位置,连忙大喜答应道:“好嘞!一共三百二,给你算三百!”

“别介啊。”老扈摆手,“两百八!大过年的,图个吉利,我以后常来你家买。”

老板苦笑:“大哥,这价真不赚你钱,我这都是土猪肉,是乡下喂粮食长大的猪。”

“两百九,行就行,不行我去别家。”老扈作势要走,老板赶紧喊住他,“诶,你这人怎么能割下来不要的!你这样我这切下来的肉卖谁去!”

“肉还在你这,你爱卖谁卖谁,快点说,两百九卖不卖!”老扈一脸嚣张地回怼!

“行行行,二百九就二百九!算我开张大吉!”肉摊老板只能认栽道。

老扈得意地回头冲我挤眼睛,那模样跟捡了多大便宜似的。杏儿却意味深长地看了老扈一眼,说不出话来。

等老扈拎着肉出来,杏儿才凑到他身边说:“扈哥,人家乡下人挣钱也不容易,你下次就别讲价了。”

可谁成想老扈却不以为意地说:“做买卖,讲究个有来有回,我这次占他点便宜,下次他就会叫住我占回我的便宜,一来二去我们就熟了,这样买卖倒能长久,你知道不?”

杏儿听着老扈的歪理明显不懂,只是嘟着个嘴没说话了。

我们买完肉又买了点干货,瓜子花生各称了五斤,再称几斤红枣桂圆,过年桌子上有干货才有年味嘛。

老扈还拎了两挂鞭炮,买的最大的,一万响的,又拿了几盒烟花,沉甸甸塞了满满两大袋子。

我走到卖春联的摊子前,我挑了副大红的,字写得周正,上联“天增岁月人增寿”,下联“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万象更新”。

我记得小时候在白水观,每年三十早上起来,师父都会叫我去贴春联。那时候年纪小踮着脚都够不着,师父也不来帮我,任由我拖着条凳子,一个门一个门地去贴。

按师傅的道理就是,贴春联也是认门,等师父走了,门也认熟了,也就可以自己当家做主了。

只是今年白水观估计没人帮我去贴春联了。

老扈在旁边非要挑幅关公画,说是能镇宅辟邪,压得住铺子底下的阴气。

“铺子又不是古墓,镇什么邪,实在不行我给你画道符贴上。”我哭笑不得地说。

“诶!那不行,你那符贴着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啊?”老扈不由分说,“过年了就得红红火火嘛,多点画儿看着热闹。”

我们一路逛到集市的尽头,看见个剃头的挑子,老师傅正围着白围裙,给一个老头刮脸呢,旁边还坐了七八个老大爷在排队。

老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哎哟差点忘了,正月不能剃头,得年前剪了。等会儿我俩也剪一个,精神精神好过年。”

“你自己剪吧!我这头发可不兴剪,要不我师父非得托梦敲我头了。”我无奈地说。

“行吧!和你待的时间久了,都差点忘了你是道士了!”老扈笑着说。

他说着回头瞅了眼古董铺的方向,遗憾地说:“豆哥那头发也真该剪了,天天遮着半张脸,也不嫌闷得慌。回头我就去劝劝他,大过年的,得收拾利索点。”

我们边聊边等,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多,正月剃头死舅舅,虽说没人真信,可大家还是愿意赶在年前把头发理了,图个心安,也图个好兆头。

我们等到快中午老扈才排队剪完头,头发剪了,面也修了,感觉人看上去都年轻了十岁。

只是杏儿一看见就笑个不停。

“扈大哥,你这头剪得……也太短了吧。”

“短咋了,利落!”老扈难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梗着脖子辩解,“正月里长俩月刚好,省得天天打理。”

我其实也想说,忍不住没憋住笑:“确实利落,跟庙里的和尚似的。”

杏儿看着老扈这白白胖胖的样子,一直笑个不停,问了半天她才说像过年待宰的年猪,气得老扈半天没说话。

我们三个人回去的时候,手里都拎得满满当当。回去一开门,谢疯子已经把院子扫干净了,正拿着斧头劈了一地的柴火,已经在墙角码了整整齐齐一溜了。

老扈把鞭炮往房间一扔,冲他大喊:“豆哥啊!你下午跟我剃头去啊!正月不能剪头,你这头发都盖眼睛了!”

谢疯子抬眼扫了他一下,低头继续擦剑,没应声。

“你看你,又装哑巴。”老扈也习惯了,自顾自地往厨房搬着肉。

老扈追谢疯子劝,说剪一个和自己这么短的,一定很帅,谢疯子理都不理他。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倒还真有了几分过年的意思。

腊月二十三小年,按规矩要扫房子、祭灶。

一大早我们就忙活开了,谢疯子脚尖一点,擦着高处的房梁和窗户间,来回跳跃,倒没埋没他这一身好功夫。

老扈拿着根长竹竿,一头绑上扫帚,正扫着墙角的蜘蛛网。白静和杏儿则负责擦所有桌子柜子。

我把铺子里所有的古董也挨个擦了一遍,师父一直说,东西和我们待久了也是一家人了,也得一起过个好年了。

下午所有人都在灶上熬冻米糖,麦芽糖熬得黏糊糊的,再混合炒熟的大米,甜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老扈在一旁香得直来回蹦跶,胳膊一甩,不小心把放灶台上的糖碗碰掉了,糖水流了一灶台。

“哎哟!”他赶紧伸手去扶,还沾了一手糖稀,“对不住对不住,太激动了。”

杏儿见状赶紧跑过来收拾,笑着说:“没事的扈哥,灶王爷不会怪你的,就当他尝过了。”

“就是就是,灶王爷心眼大着呢。”老扈舔了舔手上的糖浆笑着说。

打扫完毕,整个铺子连带着后院焕然一新。窗明几净,物件整齐,就盼着过年了。

接下来几天就是备年菜了,杏儿和白静天天泡在厨房里,熏腊肉、灌香肠、炸丸子、蒸年糕,院子里天天飘着肉香和油香。

我和老扈就天天蹲在厨房门口,换着花样尝鲜。

小白也跟着一起沾光,天天有肉吃,毛都油亮了不少,天天叼着个丸子往大樟树树顶上藏,跟藏宝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