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嬷嬷欲哭无泪,她无奈道:“壮士,我……我只是个伺候起居的下人,王妃当年和王爷如何相识,这些私密往事,主子从不会和身边仆从细说,我实在一无所知啊!”
暗卫脸色一沉,接着问道:“王妃手中可有一枚雕刻着流云衔芝纹样的玉佩?”
黄嬷嬷摇摇头,说道:“这……我也不清楚……啊!”
话还没说完,鞭子瞬间甩在她的身上。
鞭子上的勾活生生地将黄嬷嬷身上的肉扒起,疼得黄嬷嬷嗷嗷大叫。
“说!”暗卫厉色问道。
黄嬷嬷猛地摇头,哭得眼泪鼻涕挂满脸。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啊!”
一记鞭子再甩在她身上。
无论暗卫如何施压盘问,黄嬷嬷都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
暗卫见黄嬷嬷昏死过去,只能将审问结果如实回禀给上官舜华。
上官舜华指尖有规律地轻叩桌案,眼底寒意渐浓。
他和窈窈的这段相遇本就是意外的缘分,当年为了保护窈窈,他身边的下人都不知道。
而窈窈也是不想暴露他们之前的关系,也防着别人,所以每次见面,都是以面纱示人。
不过还有一件事,那是做假不成的。
想到这里,他脸色顿时一沉。
他打算亲自去审问黄嬷嬷。
地牢里阴冷潮湿,烛火明明灭灭。
黄嬷嬷苏醒过来,她趴在稻草堆上,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她不懂审问她的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问王妃和王爷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离开这里,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当看到来人的时候,身子骤然一僵。
牢门被人从外推开,上官舜华缓步走入。
黄嬷嬷脸色瞬间惨白如雪,整个人彻底吓懵在地。
她万万没有想到,下令抓捕审问她的人竟然是逍遥王本人。
在她记忆里,上官舜华向来宽和温柔,待府中下人素来仁厚,可此时他脸色是从来没有过的狠戾。
一时间黄嬷嬷绝望到了极点,见到上官舜华走到面前,她重重地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发抖,战战兢兢道:“老……老奴参……参见王爷!”
上官舜华立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垂眸看她,眼底冰冷,声音淡漠道:“你跟着王妃多年,是她最亲近的仆人。”
“十五年前,她未入王府之前,是如何与本王相识,你当真不知?”
黄嬷嬷冷汗瞬间浸透衣裳,磕头道:“老奴只负责伺候王妃起居琐事,王妃的私交,从不对老奴说,老奴……老奴是真的不知情!”
逍遥王眸光微沉,拳头紧握,语气陡然冷了几分:“你是真不知,还是不敢说?”
牢里的烛火摇曳,映得他脸色沉暗凛冽,威压隐隐外泄,压得整座暗牢里的人喘不过气。
王妃最信任的下人就是面前这个陪嫁嬷嬷,她当真不知道王妃的私事?
上官舜华缓缓俯身,逼近她耳畔,声线低沉刺骨:“本王再问你最后一次。”
“十五年前,王妃当年是否冒名顶替别人和本王认识的?”
黄嬷嬷脊背彻底僵死,在上官舜华冰冷的直视下,她的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开始轰然松动。
她唇瓣哆嗦不止,眼底慌乱毕露,明知再瞒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敢吐露半分实情。
就算王爷不杀她,王妃也绝对不会饶了她!
上官舜华静静凝视她惊恐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直起身形,望着瑟瑟发抖的黄嬷嬷,冰冷的嗓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当年王妃嫁入王府,与本王成婚洞房之时,她……可是完璧之身?”
这话字字沉重,砸在死寂的暗牢之中,震得空气停滞了。
被逼问的黄嬷嬷身子猛地一抽,她的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隙钻进去。
整张脸血色尽褪,身体抖的筛糠,连磕头的力气都没了。
这个问题,是王妃的隐秘,也是她们拼死也要掩埋的秘密。
她不敢答,更不敢抬头直视逍遥王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
死寂蔓延良久,牢中烛火啪地爆响一声,彻底击溃了老嬷嬷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再也撑不住伪装,老泪纵横,崩溃大哭。
上官舜华见状,不耐烦地说道:“将她给本王绑了!严刑逼供!”
此话一出,吓得黄嬷嬷起身,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磕得额头泛红。
“王爷!老奴招!老奴全都招了!求王爷饶命!”
哭声嘶哑颤抖,混杂着无尽的惶恐与愧疚,在阴冷暗牢里回荡。
她再也不敢隐瞒半分,将尘封十几年的隐秘和盘托出。
“当年……当年王妃本是完璧之身,可没想到有一天,王妃竟然自伤身子。”
“老奴当时吓得上前阻拦,满心疑惑王妃为何要这般糟践自己的身体,好好的清白身子,何苦如此作践。”
“可王妃却忍着满身剧痛,告诉老奴,唯有如此,她日后才能顺利高嫁,攀上旁人攀不上的权贵门第!”
“老奴那时愚钝,全然不懂她这话的深意,只当她一时糊涂。”
“直到后来,王妃被赐婚给您,风光嫁入逍遥王府,成为逍遥王妃,老奴震惊万分,心里也隐隐猜测王妃毁掉自己的清白之身和您有关!”
她说完,重重伏倒在地,浑身颤抖不止,不敢看王爷分毫。
上官舜华身形猛地一僵,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周身寒意骤然凛冽数倍。
他手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冰冷的声音道:“把人好好关着!”
黄嬷嬷闻言,顾不上害怕,苦苦哀求道:“王爷饶命!老奴都全招了!求您饶了老奴!”
上官舜华突然冷笑。
“本王当然饶你性命,本王还想着留你和王妃对峙呢!”
这句话砸下,黄嬷嬷吓得两眼一翻,整个人晕了。
晕之前,她明白,等到她和王妃对峙的那一天,就是她命丧黄泉的那天!
上官舜华懒得看如死狗一般的黄嬷嬷,转身离开的地牢。
“对了,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