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门这边。
吃瓜小队早就就位了，这阎老抠都把戏台子搭起来了，他们不看岂不是对不起人家的辛苦劳作？
苏白靠着墙根，嗑着瓜子，听到里面的动静后，嘴角抽了一下。
“这有点生猛了。”
余海平端着茶缸子，摇了摇头，“行了，这回算是彻底炸了。”
许大茂探着脑袋往中院瞅了一眼，龇牙一乐，“嘿，不愧是禽兽窝，棒梗还没回来呢就先打上了。”
没过多大一会儿，阎埠贵从大门口闪了进来。
鬼鬼祟祟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出去了。
这老东西贴着墙根走，一溜小跑回了前院西厢房，进门就把门关上了。
许大茂眼尖，一扭头就逮着了。
“嗬，这老阎干啥去了？跑出去溜了一圈？”
陆寻抱着胳膊，嘴一撇，“还能干啥？他不是在院里嚷嚷完了么，出去制造不在场证明呗。”
“呵呵，结果老刘他媳妇早给他卖了，他还装个屁，秦淮茹估计恨不得给他骨灰扬了。”
余海平皱了皱眉，放下茶缸子。
“不对。”
“嗯？”苏白偏头看他。
余海平压低声音，“你们注意没？他身上蹭的全是土吧，这家伙不会也挖土坑去了吧。”
苏白挑了挑眉，看向许大茂。
“嘿，不会又把棒梗的老巢端了吧？这位可是有前科的。”
许大茂心虚地咳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毕竟上次阎埠贵给他背了锅。
他连忙当起捧哏，“对对对，他之前就干过这事，把棒梗的小金库端了，聋老太就是这样被送进去的，嘿，人家阎老抠最后得了个奖呢。”
余海平和余弦等人瞬间恍然，他们记得之前听过这事。
嘿，没想到这阎老抠重操旧业了。
……
中院那边。
贾家的门突然又“咣”地开了。
贾东旭的声音炸出来，“秦淮茹，棒梗呢？！那小兔崽子呢？！”
贾张氏也开始“哎呦哎呦”起来。
“哎呦，我气死老娘了，我这边腿疼的要命，这小崽子拿着我的钱去吃野味！”
“贾东旭，你个死人，你不会出去找找他？”
贾东旭缩了缩脖子，没敢和贾张氏顶嘴，推开门就朝外边跑去，刚一出门就看到家门口围满了吃瓜看戏的人。
他身子僵住了。
二大妈连忙往后退了退，“我说咱们得躲远点，街道办都让厨师害的，贾张还偷吃麻雀。”
“我可听那孙主任和王助理他们在那里说了，这麻雀身上全是细菌。”
“别到时候贾家给吃坏了，然后得了病给咱们传染上，最后惹得大家伙一起遭殃。”
嚯，这话一出来。
周围人连忙往外散了散，离得贾东旭好几米的距离。
对于得病，大家伙还是真的放在心上。
现在没有什么后世的网络，唯一获取外界消息的渠道就是报纸，以及街道办的通知。
这不，到处都在传“四害”的身上有细菌，会得上传染病。
谁能不怕？
得病难受是一方面，花钱才是最要命的。
“我看，贾家就是瘟神。”
“就是就是，咱们可得离远点，别给咱们传染上了。”
“是啊，我家本身就没多少钱，要是被贾家给传染了，到时候住个院，开点药，还不要了我的老命?”
“要是咱们吃了点肉得了病也就算了吧，平白无故被贾家霍霍了，上哪喊冤去”
贾东旭的脸黑了，“放屁！我没吃，”
他看了一圈，最后盯着面前的二大妈骂道：“你踏马说什么？谁的传染病？你全家才得了传染病。”
二大妈也不恼，“呵呵，难怪阎埠贵说你废物，无能。”
“呵呵，你家儿子和媳妇都背着你吃了，家里人都管不住，啧，无能。”
噗嗤！
贾东旭感觉被人在伤口上捅了一刀，他恶狠狠地看向前院，妈的！该死的阎埠贵！
苏白等人忍不住啧啧几声，“这老刘媳妇还是有脑子的，哐哐给阎埠贵扣黑锅。”
余弦笑着说道：“刘海中都被阎埠贵送进去了，这可是死仇啊，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嘀嘀嘀，哒哒哒，我是……”棒梗双手插兜，嘴里哼着小曲，从正门拐了进来。
众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嚯，这小子吃美了，你瞅瞅这小模样。”
“是啊！这满脸红光的样子，一看就吃好了。你再瞅瞅贾东旭，啧。”
棒梗还不知道啥情况，手里拿着一小包去痛片，脸上还想着晚上偷摸地开一餐，脸上得意劲儿还没散开。
他还没走到穿堂门，就看到好多人围在中院。
哼哼，小爷吃上肉了，这帮穷鬼估计还在回味中午的肥肠味吧！
果然，越努力的人越幸运。
他刚走两步，就看到贾东旭冲上来，一把薅住后脖领子就往屋里拽。
棒梗懵逼了，不是，啥情况？
什么逼玩意？他这废物爹拉着他干啥？
草！怎么还特么提小鸡仔一样给他提起来了？我棒爷不要脸的吗？
棒梗整个人被提溜起来，两条短腿在地上蹬了两下，“爹！爹你干啥！”
贾东旭：“给老子进来！”
“问你，你在外头烤麻雀？自己偷吃，不给你奶和我吃？”
棒梗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懵了，“吃什么？谁特么吃了？”
绝对有刁民想害他。
二大妈从水池边探过半个身子，笑眯眯地补了一刀，“棒梗啊，麻雀还吃不？好吃不？”
棒梗愣住了，眼珠子“唰”地扫了一圈。
贾张氏在炕上拍着木棍，“你还不承认？大伙都知道了！你和你那不要脸的娘偷吃了！”
棒梗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娘告密的？不至于啊，她也吃了，有啥好告的？
那是谁？
阎埠贵将东西藏好，见到棒梗回来了，这就按耐不住好奇往中院一瞅。
脸上还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这小东西，等着挨揍吧。
他还没乐多久。
二大妈嘴角往上一挑，慢悠悠地说，“你别猜了，阎老师热心肠，给大伙说了。”
棒梗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发现阎埠贵的身影，狠狠地盯在前院方向。
四目相对。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玛德？姓刘的媳妇不要脸是吧？
直接把他卖了？
他还没来得及想对策，贾东旭已经把棒梗拽进屋，门又关上了。
“嗷嗷嗷嗷！！”
“让你偷吃，我打不死你们母子！”
“棒梗，亏我这么疼爱你，给你钱让你帮我买药，你居然偷吃。”
里头先是一顿鬼哭狼嚎，然后声音突然压低了。
贾张氏的声音透过窗户缝飘出来，小得多了，但苏白耳朵尖，隐隐约约听见了几个字。
“……还有没有了？你自己偷吃不得给奶奶和你爹也尝尝？”
苏白嘴角一抽，“好好好，还是我熟悉的贾张氏，酝酿了半天这才是重点吧。”
余弦扶着苏白咯咯咯地笑了出来：“打归打，骂归骂，但麻雀不能浪费。”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出来。
这可太贾张氏了，有肉，他们怎么可能不吃？
得不得病不重要，先吃了再说。
棒梗从贾家出来了，捂着脸，眼圈通红。
他经过月亮门的时候，停了一下，扭头看了阎埠贵一眼。
没说话，就是笑了一下，阴恻恻地，“老东西，不让我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
然后棒梗一转身，头也不回地窜出了大门。
阎埠贵愣在原地，后脖颈莫名发凉，“姥姥，被盯上了。”
“妈的，新刘家的真缺德。”
……
苏白拍了拍手，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了，热闹看完了。
余弦凑过来小声说了句，“这棒梗怕不是得出去打野了吧？打回来再给贾东旭和贾张氏交差？？”
几个人同时一愣。
许大茂张了张嘴，“嘿，还真有这个可能。”
陆寻咂了咂嘴，“他那窝有没有被人端了，就不好说喽，端了别说鸟了，毛都不剩了。”
苏白没接话，目光落在阎埠贵身上，嘴角狠狠一抽，“嗯，毕竟是个江湖大盗，走到哪里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