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 第262章 陆啊,我不在AIC的这些日子里,你....监局!
白宫给了陆深两个星期,陆深在白宫待了两个半。

多出来那三天,没有人催他走,这件事本身就值得仔细琢磨。

以前来白宫,他是主动出击的那个......去找人聊,去找人吃午饭,在走廊里说几句废话,最后带出一句有用的。

那种方式像是钓鱼,饵放好了,线绷着,不着急。

但现在,串门的人多了起来。

财政部的人顺路来问一个技术性问题;国家安全委员会某位助理捏着一张便条纸,说是刚好路过,便条纸上什么都没写;总捅办公室的执行秘书以找文件为名,在陆深的临时办公桌旁边站了足足二十分钟,最后空手而去,走的时候步子反而比来时轻松。

陆深来者不拒。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华盛顿,这句话不是骂人的,是生存技能。

离开那天,根子握了他的手,很用力,笑得像他当年竞选时的样子,岁月把那张脸刻深了,但那种笑还在,像铸在铜模子里的。

布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你随时可以回来’......

..........

回到兰利的第二天,盖茨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陆深推开门的时候,盖茨正站在窗边,窗外弗吉尼亚的冬树都光了,灰白的枝丫伸向同样灰白的天,整幅景色像一张曝光过度的黑白照片。

"坐。"

陆深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双手搭在膝上。

盖茨终于把那份电报放下,转过身。

"我打算去欧洲看一看。"盖茨在对面的椅子里坐下来,把那份电报拍在小桌角上,"最近东边传来的东西,有些东西不太对。不是说错了......是慢了。

情报慢,就是不准。"

陆深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需要我一起去吗?"

这句话他说得自然,但....

他当然不想去。

欧洲站一旦被整合,苏联方向的情报链条就会被重新疏通,那些积压在东柏林、华沙、基辅各个暗格里的东西,就会像堰塞湖决口,哗哗往下流。

而一旦那条链条清晰起来,华盛顿就会更早更准确地看见莫斯科正在发生的事。

看见就意味着行动。

意味着那些散落在苏联各院所、各研究室里的人才,会以比预期更快的速度,消失在去往西方的航班上。

那是龙国用不起的代价。

"不用,"盖茨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白宫那边隔几天就要找你问储贷的事,你跑了,他们找谁?。"

陆深在心里,悄悄呼出了一口气。

"那好。"

他抬起头,脸上是可以乱真的认真,

"局长,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每天早中晚向您汇报三次,一次都不落。"

盖茨愣了一下,随后被真的逗笑了。

"每天一次就行了。"盖茨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有什么急事的话,先办后报。"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外套还没挂好,门就被敲响了。

麦卡伦进来的时候,手里夹着一个浅棕色的文件夹,走路很是利索......

"副局长,阿三那边,"他眉头微皱,"苏联人进来了。"

陆深没有急着拿那个文件夹,他把椅子微微转了个角度,斜靠着扶手,懒洋洋的看着麦卡伦。

但那双眼睛没有懒,眼睛里是完全另一种东西......

"深度介入?"

"有这个迹象。"麦卡伦的下巴微微收了一下,"不是技术援助这种层面,更下面......器件,或者直接是成品组件的某些关键环节。

情报还在核实,但信源的可靠度在七成以上。"

"法克!"

听到老大爆粗,麦卡伦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一分.....本能的反应......

"继续盯。"陆深吩咐道,"有新的东西随时来找我,不用等汇报时间。"

"是。"

麦卡伦没有走。

陆深看出来了,就等着他。

麦卡伦的手指在文件夹的棱角上按了一下,随即松开,这个小动作出卖了他......他在组织语言,而且不太确定自己该不该说。

"副局长,"他最终抬起头,"最近局里有些说法……说我升得太快。"

陆深重新把椅子转正,两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那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正在上课的教授,而非中情局副局长......

但那种气场,反而就是从这种不紧张里来的。

"谁说的,你知道。"陆深说。

这不是疑问句。

麦卡伦当然知道。

约翰·麦克马洪那条线,安德鲁·卡特那条线......这两个副局长和他们各自树起来的山头,对于陆深圈子里这些升得又快又稳的人,一向不缺眼神。

麦卡伦沉默地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陆深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站起来绕到桌子前面,在桌沿上半坐下去,距离麦卡伦近了一些,低头看他。

"麦卡伦,我问你......"他的语气平得让人想专心听,"领导提拔一个人,你觉得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

麦卡伦一时没答,眼神里闪过被考量时特有的警惕,但随即压了下去,认真想了想。

"能力。"他说,"加上信任。"

"差一点。"陆深摇了摇头,但语气没有否定的意思,只是在往深处拉,"能力是入场券,信任是台阶。但光靠这两样,只能升到某一层,不能再往上。"

他稍微停了一下。

"核心是......你有没有证明自己是那个帮领导持续赢下去的人。

不是完成任务的人,不是背锅的人,而是那个让整个盘子转起来的节点。

你把价值创造出了你这个格子的边界,那这个格子就装不住你了。"

麦卡伦正襟危坐,听得极认真。

"东芝那件事,"陆深抬起手,中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是谁他妈抓住那只脚盆鸡的脚的?

那个案子就算单独拿出来,就够你吹一辈子了。

谁不服?

让他把自己的业绩搬出来,大家摆在桌上比一比,看谁说话有分量!"

麦卡伦的胸口像是被一块烧热的石头压了一下......

在这个从来不缺聪明人却极少真正看人的地方,被人看见,不亚于一次晋升。

然而陆深说完,稍微沉默了一下,表情忽然变了,他从桌沿上站起来,走回窗边,背对着麦卡伦,看着外面那排光树。

"生活里有一点,我不是太喜欢,那就是它总让更懂事的人来承担糟糕的感受和结果。"

麦卡伦没有接话,他知道这句话还没说完。

"工作里也是。"

陆深转过身,视线直接落在麦卡伦身上,

"但这不对......

玛德法克,这不应该是我们的处事方式!

你干了事,身正,账清,凭什么还要缩着脖子等人来挑刺?

胡搅蛮缠的有肉吃,老实做事的反而要夹紧尾巴......凭什么?"

他最后那句话是挤出来的,那种力道反而比喊更有穿透力。

麦卡伦慢慢站了起来,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站起来了,就是身体做出了这个动作,脊背比他进门时直了很多,下巴微微抬起,像某种被拉紧的弦,忽然绷到了它该有的张力。

"这次阿三的事,"

陆深走回来重新在椅子里坐下,语气里的锋芒收了,

"办漂亮了......行动处处长,就是你的。"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麦卡伦的呼吸重了一拍,仅仅一拍,随即平稳下来。

但那一拍里藏了多少东西,他自己知道。

他在香港站熬了几年,见过被架空的站长,见过被替换的副手,见过在走廊里被拍肩膀却从未真的进过核心圈子的人。

陆副局长说的,是处长,不是‘考虑’,不是‘到时候看’.....是直接说破了!

最重要的是,他一向,只说事实。

麦卡伦定定地点了个头。

"椰Sir!"

……

就在这时,门被敲了三下.....

"进来。"

托马斯·理查德森推开门,宽肩膀,深眼窝,拉美行动部部长,华盛顿这个城市的种种纹理都刻在他那张风霜脸上,像地图,比地图更准。

他跨进来,看见麦卡伦,脚步微顿,转头看了陆深一眼,那个眼神带着一个问号。

陆深随手朝屋里一划,"进来吧,都是自己人。"

于是,理查德森走进来,在麦卡伦边上停下,两人对视了一下,微微点头,那个点头里有种轻描淡写的互认......

彼此都知道,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而船长...

麦卡伦重新在椅子里坐回去。

理查德森没有坐,他从上衣内袋里取出一张折叠过的便条,展开,但没有递出去,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那张纸重新折起来,捏在手指间。

"FBI和国税局,"

他的声音压得很沉,每个字之间的间距比正常说话大一点,那是在情报系统里工作久了之后会形成的习惯......确保每一个字都被听清楚,

"正在查我们人的资金来源。中层,暂时没有往上。"

陆深坐在那里,没有动,但他的眼睛眯起来了。

"哪条线的消息?"

"我自己的人。"理查德森把那张便条塞回口袋,"可靠的,不是风声,是真的在动。"

兰利同盟......

那个名字从来没有被写在任何文件上,没有会议记录,没有备忘录,什么都没有......

但它实实在在地存在着——利用情报系统的信息差,在合法合规的渠道里操作,期货、股票、某些产业的早期布局。

每一笔都干净,每一条路径都经得起审计,没有一分钱是不能见光的。

但眼红的人不需要你犯罪,他们只需要让你解释。

解释本身就是消耗。

陆深握紧了拳头,那个动作发生在桌面下,两人都没有看见,但随即松开了。

他站起来,很慢,像一棵被风吹着慢慢直起来的树.....

"将喜欢的一切留在身边,这便是努力的意义。"

麦卡伦和理查德森同时身体一震,那两下震动几乎是同步的,像是被同一条电流经过。

陆深环视了他们两个一眼,然后慢慢走到窗边,背对着窗,面向着两人。

窗外弗吉尼亚的冷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压在地板上,又深又长。

"我们他妈的在外面给这个国家遮风挡雨,"

他的右手开始不自觉地举了起来,

"回到自己家里,还要他妈的被人翻口袋......

查嘛,让他们查!"

陆副局长的目光逐次在麦卡伦和理查德森脸上落了一落。

"记住,有哪个兄弟姐妹被查出任何事,直接把名字给我,一个字都不用解释,我来解决。"

理查德森那张老于世故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悄悄活动了一下,是在眼角,很短,像一块石头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动,然后重新压回去。

他在华盛顿见过太多开口许诺的人,那些人里有总捅,有参议员,有秘密预算的操盘手,那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质......

他们许诺的时候,眼神总是看着远处某个模糊的点,仿佛那个点上挂着他们的诺言,而非眼前的人。

但陆深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直的,落点是实的,他看着两个人,不是看着什么模糊的远处。

理查德森低下头,隐去了脸上那个动静。

麦卡伦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在香港站那几年,每次回兰利述职,走廊里跟人点头微笑,从来不知道那些微笑背后有几分是真的。

他当了这么些年的站长,也没有朝着哪个下属说过‘有事告诉我,我来解决’这样一句话......

因为他知道,说不出口的人不是不想说,是说了撑不住!

陆副局长撑得住。

这是整个兰利都知道的事。

托马斯·理查德森慢慢抬起头,真诚地笑了笑,

"有您在,"

被陆深真真切切搭救过好几次托马斯·理查德森的声音里带着种不常从他嘴里出来的东西,

"AIC,就挺在华盛顿,软不下去!"

陆深没有接这句话,只是转回身重新走向了那扇窗。

弗吉尼亚十二月的下午,天光低,冷,那排光秃秃的树在风里微微摇着,每一根枝杈都是清晰的,像细毛笔在白纸上一笔一笔描出来的,干净,硬,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陆深从窗边转过身,左手插进裤兜,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了下去。

"这件事,"他沉声说着,像是在颁布一道命令,"我亲自去处理。"

麦卡伦和理查德森都没有动,等着陆副局长往下说。

"先搞清楚一件事。"陆深把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指节,"是有人在查我们,还是有势力在搞我们。"

理查德森在努力认真跟上陆深的逻辑.......实际上,他在华盛顿浸了太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种情况之间那条沟有多宽。

陆深又慢慢走回桌子后面,在椅子里坐下来

"如果只是‘有人',"

他眯着眼,

"那么我会给他们一个没法拒绝的价格。"

陆深微微侧了一下头,眼神先落在理查德森脸上,再转向麦卡伦,就那么均匀地看了两人一眼,

"我给他们一些他拒绝不了的东西。"

"伙计们......"

陆深微微抬起头,言语中尽是看穿一切的自信,

"世界上最稳定的关系,就是各取所需!"

麦卡伦呼吸轻轻一滞,他觉得眼前的年轻人每次说这种话,都说得像是在陈述物理定律。

"但如果……"

陆深没有继续说下去,就这么笑了起来....

理查德森和麦卡伦对视一眼,不需要陆副局长说,他们都明白了。

有些人被人打了左脸,会把右脸也伸过去;但另一种人被人打了左脸,则会把对方的头拧下来。

至于陆副局长是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