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绑定宠妃系统后我当皇帝了 > 第79 章 陪你
胤禛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他没有擦,任由那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弘历的手背上,烫得像一滴岩浆。

“好。”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分辨不出,“阿玛陪你走。走到你长大,走到阿玛老,走到走不动了,就不走了。”

沈清宴点了点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闭上眼睛,很快又睡着了。

这一次他的呼吸平稳了许多,小脸也不再那么苍白了,嘴唇上有了一点血色,睡得很沉很香,像是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胤禛坐在床边,看着他,没有离开。

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从灰蒙蒙的鱼肚白变成了淡淡的橘红色,又从橘红色变成了金灿灿的、暖洋洋的日光。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弘历那张小小的脸上,把那两道又长又翘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安安静静地搭在眼睑上。

胤禛伸手,把被角掖好,指腹在那张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

“福惠。”他低声唤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阿玛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怕你出事。”

沈清宴在睡梦中动了动,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指,抓得紧紧的,像是在说——阿玛,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

胤禛没有抽回手,就那样坐着,让那只小小的、温热的手攥着自己的手指,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地亮起来,看着新的一天慢慢到来。

沈清宴这一病,在床上躺了七天才彻底好利索。

胤禛也七天没去户部,每日就在家里守着,公文让苏培盛送到王府来批,该见的幕僚也挪到王府来见。

康熙那边知道了,非但没有怪罪,还让人送了好些补品来,说“孩子病了就好好养着,差事不差这几日”。

这话传到朝中,不少人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四阿哥病了几日,皇上就送了几回东西——长命锁、玉如意、人参、鹿茸,一样一样地往雍亲王府送,就快能够比的上当年太子爷生病的时候了。

这个四阿哥在皇上心里的分量,可见一斑。

八爷府上,胤禩听完探子的汇报,坐在书房里,手里的茶盏端了很久,一口都没喝。

“四哥那个儿子,真的只是早产体弱?”他忽然开口,问坐在对面的胤禟。

胤禟愣了一下:“太医说是早产,七个月就出来了。可能是底子薄,所以比一般孩子容易生病。”

“七个月。”胤禩念叨了一遍这两个字,眉头微微皱起,“我怎么记得,四哥那个侍妾,之前没有任何消息?突然就说有了身孕,突然就生了,突然就难产死了。从头到尾,没人见过那个侍妾,没人知道她是谁,没人知道她从哪儿来。”

胤禟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除了正妻福晋,谁关注哪个兄弟后院的侍妾啊。”,可对上胤禩那双幽深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八哥,你的意思是——”

“我没意思。”胤禩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窗前,“我只是觉得,四哥这个儿子,来得太巧了。巧到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但是四哥也不会混淆皇室血脉,这么做太蠢了。

那应该是这个孩子的生母身份有问题,是有夫之妇,还是罪臣之女,或者是青楼妓子?

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叶已经快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双双干枯的手。

“去查。”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叶子,“查那个侍妾的来历,查她什么时候进的圆明园,查她什么时候有的身孕,查她生孩子的经过,查她死后埋在了哪里。一点一滴都不要放过。”

胤禟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胤禩独自站在窗前,看着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很久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四哥,你到底在藏着什么?”

弘历病好之后,胤禛对他更上心了。

不是溺爱,是那种——你在我身边我才放心,你离开我的视线我就心慌——的牵挂。

他去户部当差,要把弘历的起居安排得妥妥当当才出门。

出门之前还要来弘历屋里看一眼,确认孩子在不在、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培盛私底下跟高无庸说:“王爷这是被四阿哥那场病吓着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高无庸点头:“谁说不是呢。那几日王爷瘦了一大圈,我看着都心疼。”

弘历倒是没什么变化。病好了之后,该吃吃该睡睡该写写该玩玩,照样每天跑去找三哥,照样每天在阿玛怀里撒娇耍赖,照样每天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可他心里清楚,那场病把胤禛吓得不轻。

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永远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在他面前,什么情绪都藏不住。

他发烧烧得迷糊的时候,听见胤禛跟李院使说话的声音,平稳得很,一点都听不出慌张。可他的手在发抖。弘历趴在他怀里,感觉到了。

那只手抖得很厉害,抖得他小小的身子都跟着颤。

可胤禛的声音还是稳的,稳得像一潭死水,让人听不出任何破绽。沈清宴那时候想,这个男人要是去演戏,奥斯卡都能拿好几个。

可他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在忍。忍住了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慌乱、所有的无助,只为了让怀里那个小东西觉得——阿玛在,没事的,什么都不用怕。

“系统。”弘历趴在书案上,小脸枕着胳膊,看着窗外发呆。

“嗯。”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对阿玛更好一点?”

宠妃系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奈:“你还能怎么对他好?你才四岁,你已经是他心头肉了。你再对他好,他就该把你供起来了。”

沈清宴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埋进胳膊里:“我不是说那种好。我是说——我想快点长大。长大了就能帮他分担了,不用天天让他操心。”